苏雪吓得哆嗦了下:「我、我跟爸妈断色关係了。」
「苏雪你多大了,能不能成熟点,别这么任性?断绝关係的话也是你能随便说的?」
苏雪的心似漏了个洞,呼呼地刮着冷风,舔了舔唇,她干涩道:「是我妈硬要跟我登报断绝关係的。」
「那你不会说几句软话,求一求她?」
苏雪不敢置信道:「你让我求她?」
「子女求父母很丢脸吗?」陈建业很不能理解她的逻辑思维,「他们养了你十几年,这个恩情要还吧?这会儿断绝关係,你还怎么报恩,怎么给他们养老?苏雪,传出去就是你不孝。」
「我、我……」
「小雪,听话,回去好好地求求妈,她一个当母亲的,哪会不心疼自己养大的孩子。」说着,转过苏雪的身子,从背后推了她一把,「回去吧,好好跟她认个错,咱们的婚姻还需要她和爸的祝福呢。」
苏雪所有的为难和不情愿都消失在最后一句话里。
苏母和秋凤兰买好东西,说说笑笑坐公交回来,进了大院双方分开,刚一进屋就见苏雪从楼上下来。
「妈,你回来了,买了什么,我帮你提吧?」
苏母侧身避开她的手,看向她身后的张妈:「不是跟你说了吗,日后我们家和苏雪再没有一点关係,怎么又放她进来了?」就是怕她反应过来不甘心地过来闹腾,方才和秋凤兰出门时,她才专门跟站岗的哨兵打了声招呼,以后别再放她进来。
所以,除非有人过去领,要不然别说来家了,军区大门她都进不来。
「大姐,小雪知道错了,母女俩哪有隔夜仇……」
「打住!家里的事,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别跟我讲道理。」苏母说罢,放下手里大大小小的纸袋,拿起电话拨给巡逻队,让他们过来俩人,帮苏雪搬一下东西,顺便将人送出去。
「妈,你真这么绝情吗?」
苏母放下电话,没理她,拎起东西准备上楼,她给秧宝挑了几款发卡、发箍和绒花,买了两身小裙子,家里没有秧宝的房间,以往过来都是跟她和老苏住,她想将苏雪那间收拾出来给秧宝。
「大姐,断绝关係的事,首/长他知道吗?」张妈急道。
苏母回头瞥她一眼:「小张,这不是你该管的。」
「大姐……」
「张妈别求她,说什么待我如亲生,真要当我是亲生的,她会因为我犯点错就把我赶出家门?还专门跟站岗的哨兵说,不让我进来。」那一瞬间,面对一众她从前看不起的哨兵们打量的目光,苏雪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从没有这么丢脸过。
苏母听得心寒,忍不住回头道:「苏雪,你想过没有,当年老苏若没有派王大海去乡下接你,你现在过的是什么生活?若没有将你认作我苏家养女,你又过的是什么生活?这么多年,你感恩过吗?知道什么是升米恩斗米仇?你现在就是!」
「别假惺惺了,我爸是烈士,我是烈士的后代。当年,我一共写了五封信,不是非你家不可。知道我这些年最后悔的是什么吗?就是跟王大海过来,遇到你们虚伪的一家,说什么对我如亲生,有这么对亲生女儿的吗?进文工团你们阻拦,谈恋爱你们不许,结婚了还要看你们的脸色过日子,但凡你们看在我亲爸的面上,对我有一点良心,陈建业出事那会儿就不会见死不救,让我大着肚子来回奔波。那个孩子就是你们害死的,我恨死你们全家了……」
「你、你——」苏母指着她,气得眼前一黑,从楼梯上栽了下来。
周军长和巡逻队的朱开诚带着人过来,听到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朱开诚撒腿衝到苏母跟前,查看了下情况,急道:「打急救电话,快点!」
副队长忙奔到电话前,拿起话筒拨号。
周军长走到苏雪跟前,抬手就是一耳光:「你亲爸要是还活着,苏雪,你信不信,他早就打断了你的腿!不知感恩的东西。」
朱开诚抬眉看了两人一眼,知道周军长这一耳光是打给他看的,理都没理,等副队长打完电话,他又道:「再给颜东铮拨一个。」说着,报了一串号码。
苏老今天的会议比较重要,打扰不得,苏家这会儿能撑事的只有这个干女婿了。
颜东铮接到电话,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半个小时就到了军医院。
人在手术室,右小腿骨折,右手腕扭伤,额头出血且伴有轻微的脑震盪。
颜东铮握着朱开诚的手连连道谢。
朱开诚笑笑,把交费单递给他:「医药费我已经垫上了。」
颜东铮看了眼,掏出钱包,把钱点给他:「辛苦了,改天请你喝酒。」
「好,我等着。」
收起钱包和交费单,颜东铮在他身边坐下:「能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吗?」
「我带人赶过去,老太太已经从楼梯上摔下来了。不过,我听门口的哨兵说,老太太下午出了趟门,走前和他们说家里跟苏雪已经断绝了关係,让他们以后不用放苏雪进院。苏雪过来,闹着跟张妈打了个电话,张妈过去就把人强硬地接进去了,说有什么她担着。」
张妈22岁那年公婆去逝,她被小叔子撵出家门在火车站乞讨,因跟人抢夺半个窝头被人打个半死,恰好遇到送朋友坐火车的苏母,医治后,知道她没地方去,出于怜悯,便将人留在了家里,这一待就是20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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