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无鸾沉沉盯着他的唇,呼吸已经越来越粗重,仿佛下一瞬就会吻上来。
「达咩!」
燕长歌下巴被掐的紧,註定不好挣脱开,燕长歌选择直接抬手去捂住了严无鸾的嘴,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
严无鸾:「……」
热乎乎的手心,就这样一巴掌糊在了他嘴上。
直接把他酝酿的情绪糊散了。
「大灭是何意?」
严无鸾的声音闷在燕长歌的手心里。
燕长歌缓缓微笑,顺着就转移话题,「我是想问,你是不是大义灭亲,才夺得了皇位?」
这个话题,似乎也的确引起严无鸾告知的欲望,他一隻手轻轻的攥住了燕长歌捂在他嘴上的手,慢慢挪开,嘴角扬起一个带着凉意又有些嘲讽的笑,他眉梢儿轻扬,「大义灭亲?朕有亲人吗?」
没有亲人,哪里来的什么大义灭亲。「弢—子—凰—了」
他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閒适,低头浅笑着搓弄着燕长歌的下巴,「朕只不过,是杀了几个垃圾而已。哦~,对了,这不是太傅教的吗,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夺回来。」
「而太傅,还教了朕另一点,看上了的无主之物,就要凭本事拿到。」
严无鸾再次逼近了燕长歌,「那现在,朕想要得到太傅,当如何是好?」
燕长歌:「……」
淦!
所以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燕长歌干笑了一下,「那我能不能收回那句话?再说,我是人,也不是物啊,对不对?」
严无鸾微微歪头,「不能。而且太傅不还说了,所授诸学问,不可死板,当灵活运用?既然看上的无主之物要凭本事拿到,那看上的人,自然更加没有轻易放手的道理。」
燕长歌:「……」
「太傅……」
严无鸾眸色深沉。
燕长歌:「……」
我觉得,兴许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可没等燕长歌想完,严无鸾这次已经再也不会给他任何躲避的机会,迅速地逼近,张口噙住了他的唇瓣!
燕长歌死鱼眼,「灵妖,我怎么不知不觉就跟美强惨搞上了?这次咱走的不是提点之师的路线吗?更何况,我跟他这年龄差也不小啊,八岁呢!他是怎么就有了这种狗屁念头!」
灵妖干巴巴笑了笑,「也许,是他没见过对他好的人?」
燕长歌嗤笑,「既然觉得我对他好,就应该供着我,而不是压着我!」
而且,他感觉,严无鸾对他并非是全然的感激。
反而夹杂着爱恨难明的东西。
那种东西,燕长歌一时半会儿还说不清楚,但他确定存在。
严无鸾的吻带着几分疯狂,攻城略地般在他口腔里四处扫荡,燕长歌不禁有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而在这个吻里,严无鸾那试图占有中还带着恨恨的情绪,越发明显。
像是在难以自控地发泄着什么。
被吻得昏昏沉沉的燕长歌越是想要去想明白缘由,脑子里就越聚不起理智来,那吻太过凶猛,以至于他眼前都开始一阵阵眩晕。
不知过了多久,燕长歌都觉得开始难熬起来,严无鸾才终于施舍般放开了他的唇,极其嘶哑的声音吐出的几句话,也终于彻底给了燕长歌答案,「告诉朕,半年前,朕『死』了,太傅为什么那样无动于衷?朕在太傅的眼里,究竟是什么?是否朕活着,你便可以施舍一丝怜悯,朕死了,你最多只会暗嘆一句可惜便丢来手不再关心!?还是说,连一句可惜,也不值得你说!?」
燕长歌心中一醒,有些混沌的思维终于连上了线,刚才他就隐约抓到了什么灵光,却没来得及深思,就被严无鸾打断了。
此时是一下子就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
是了,经过被西浮国州郡之官恭迎一事,他已经怀疑严无鸾在离开东黎国时留了眼线,那这个眼线,就有可能不只会盯着东黎国的动向,还有可能盯着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当日在听说严无鸾「死」了之后的反应,可就真的不好解释了。
那无疑会刺激到严无鸾。
是啊,之前还一副对他关怀备至的模样,结果人死了,却反应平平,丝毫不见伤心之色。
那样之前的好,也会跟着变得虚假不真实起来。
燕长歌一边在脑海飞快想着措辞,一边试图拖延住严无鸾的怒火,「那个,我当时很伤心啊,很不可置信。你听谁说的我无动于衷,你亲眼见了?」
严无鸾冷笑道,「现在告诉太傅也无妨。当时朕听了太傅教诲,深知那样下去不是办法,便伺机利用手里的把柄,收服了宫里的两个人为朕所用。哪怕后来离开,他们依旧是朕最好的钉子。」
「所以,朕有没有冤枉太傅,太傅应该比别人更清楚。」
燕长歌微微眯眼,心中一定。
哦,宫里的钉子啊,那就好办了。
燕长歌神色一苦,片刻后,眼眶都有些泛红起来,「你是我的学生,我用了心去教的学生,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当日听闻你死了,我心中大恸不已,恨不得立刻去看一眼你的尸体,再见你一面!」
严无鸾一怔,依旧掐着他下巴的手微微一松。
「可是,我比谁都清楚,宫里那些人,心里都在笑。尤其是皇帝。在那个地方,我即便心中痛极,也不敢表露出一分一毫,只得强压心痛,只敢在夜间回了府中,四下无人的时候,才敢真真正正为你哀痛一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