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啊,快死啊!
傅啸远感觉这一瞬间,自己的喉咙好像都被空气扼住了,恐惧到无法呼吸。
他的眼睛失控地睁大成一个狰狞的模样,难以凝聚的理智让他狠狠瞪着脸色青白,同样呼吸困难的傅老爷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死!
闭上嘴,快点死!
死了就全都解脱了!
「老陈!」
傅老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傅啸远眼中那仿佛失去理智的疯狂之色,感觉到自己的命严重受到了威胁的他,也顾不上指责傅啸远了。
毕竟这个时候,指责就是激怒。
他几乎是拼劲全身力气,挣扎着朝门口奔去,猛地一把拉开了门,「老陈!打120!还有报警!」
他这一开门,傅啸远迅速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朝他追了上来,似乎想要阻止一切!
死!今天老头子必须死!
不然死的就是他!
「老爷!!」
可不等他追过来,先一步夺门而出的傅老爷子就砰地一声挂上了门。
而老陈也赶到了。
「二少爷!您这是干什么!」
对傅老爷子还算忠心的老陈,在傅啸远拽开门再次追出来的一瞬间,一把搀住了已经站立不稳的傅老爷子,一手扬起手里的手机对准了傅啸远,厉声喝了他一声,「二少爷,我已经打了110,您不想被当场击毙吧!?」
嗡——
傅啸远看到那已经拨通的110电话,整个人终于从丧失理智一样的疯狂和恐惧中回过神儿来,疯狂散去,便是无穷无尽的恐慌,他的腿忽然一软,砰地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爸,爸,您别误会,我只是看您不舒服,想上来扶您啊。」
完了!
全完了!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老头子发作这么快,而且居然没有立刻死掉!
他全完了!
「…餵?」
「您好,这里是傅宅……」
在耳朵的一片嗡鸣中,仿佛失了魂魄一样的傅啸远如同木偶一般瘫坐在地上,耳边不远处,响起老陈又是报警,又是打120的声音……
…
仿佛远离了一切城市喧嚣的海中岛屿上,海滩上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两个人,正相拥而眠。
而岛屿的北岸,有着一栋小小的别墅,却仿佛被两个人都忽略了一样,偏偏选择了迎着海水,枕着海沙肆意相拥。
「叮咚。」
傅啸谨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正在闭着眼的他有些不高兴地摸索着把手机抓了起来,眼睛半睁不睁地掀开一条缝,仅仅一眼,原本不太高兴的脸上霎时升起一抹笑意。
燕长歌趴在他胸膛上,察觉到他的动作,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什么好消息?」
闭着眼他都感觉到傅啸谨瞬间愉悦起来的情绪了。
傅啸谨的声音也的确变得十分轻鬆惬意,「老头子住了院,傅啸远进了局子。」
「啧~干的漂亮!」
燕长歌慢慢睁开眼,歪头看他,「那我们是不是也是时候回去近距离观看这场热闹了?」
傅啸谨微微摇头,「我还有份大礼没送到呢~」
燕长歌挑眉,「嗯?」
这傢伙还在酝酿什么?
这一肚子坏水可真是比他还多啊,啧~
真是遇到对手了呢,可惜立场相同,竟然没有机会彼此针尖对麦芒地争锋夺势一番,这可真叫人不爽~
…
「爸,您好点了吗?」
医院里,特级病房中,一个比傅啸远看起来还要年轻几岁的青年,手里提了一个保温饭盒,「这是我给您做的汤,您喝一点儿吧?」
傅老爷子此时看起来似乎已经没什么生命危险了,但脸上的病容却十分明显,整个人似乎又老了十岁一样,这时让他看起来真的像极了一个垂暮之人,往日威势一扫而光。
傅老爷子听到青年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一个大男人,不琢磨傅氏的正事,琢磨着做什么汤?」
不怪他一直以来不喜欢这个儿子,甚至到最后才考虑把他当继承人带回来。
实在是这个儿子被他那个妈养的,是一点儿男儿气概都没有。
满心满脑子的都是那种小算小计,一副当不起大事的模样。
他越是不喜欢不去见,这个儿子就跟着他妈越学越烂,越烂,他越不想见。
弄到最后,就好像一个恶性循环,他跟这个儿子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人,也被养了个半废。
第179章 残疾疯子大佬x恶毒炮灰(二十七)
听到傅老爷子的话,傅啸天的脸上不可避免地僵硬了一下。
不好好琢磨傅氏的事,却琢磨做汤?
呵,他倒是想像曾经的傅啸谨和傅啸远一样,也能够在傅氏占有一席之地,不用天天想着怎么去像他妈一样还要用这种方式讨傅老爷子的欢心,可是,病床上这个人,这个应该被他称之为父亲,却一年都见不到一次面的人,给过他机会了吗!
难道是他天生就想长于妇人之手,难成大器吗!
「算了算了,」傅老爷子看着床前这仅有的一个儿子,长得最不像他,性格也最不像他的儿子,哪怕心中再不满意,此时此刻也已经没有了其他选择,「你扶我起来吧。」
慢慢带,慢慢带总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