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辛一怔,「你不是已经喊我大哥哥了吗?」
燕长歌歪了歪头,「可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扶辛垂眼朝他看了过去,「扶辛。」
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是截然相反的身高差……
彼时他年少,那个俊美如天神一般的男人,朝他伸出了一隻手,第一次喊出了他的名字。
如今他垂手,一如那时般,拉起一个孩子的手,自己吐出自己的名字。
这明明是相反的境地。
他却感觉到了同一种来自灵魂中的颤动。
那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感,他只有在一个人身边才会有,而且再遇到他之前的许多年,都从未有过。
「扶辛哥哥!」
燕长歌仰头喊的超甜。
直接把扶辛的身体都喊酥了。
「啧,这蠢徒弟呆呆愣愣的在走什么神儿?」
燕长歌识海不禁吐槽道,「而且这个笨蛋,是真不怕本尊是个坏人啊,说带上本尊就带上本尊。本来,本尊还以为要再多费几句口舌,找全藉口,才能让他带本尊上路呢。」
没想到,这蠢徒弟居然这么干脆,也不深问,就轻而易举地答应了!
哼,这么多年来,真是白白教导了他那么多修真界惨烈,人心难测,要学会防备别人的话!
这修真界,尔虞我诈,你死我亡,杀人夺宝的事还少吗?
这蠢徒弟是不是有点儿太单纯了?
…
「这位小兄弟,这灵草是我们先看到的,你这样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拿走,不太好吧?」
「灵草是你们先看到的没错,」扶辛凛冽的目光将对面两人一扫,「但是你们自己在崖下踌躇不前,就不能怪别人靠本事夺取。」
「你!」
对面两个人脸色一拉,就想动手抢,「我们先看到的,万万没有被你摘走的道理!」
「既然觉得没有,那就不妨来我手里抢。」
扶辛冷笑一声,一身恢復了以往穿着的白织银劲袍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整个人显得挺拔而气质凛然,「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如果你们动手抢我手里的东西了,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要是不小心伤了,甚至杀了两位,可不要怪我下手没分寸。」
燕长歌目瞪口呆地看着扶辛毫不客气地把灵草揣进了怀里,忽然有点儿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了。
不对啊!
这蠢徒弟看起来也不傻啊!
这架势,这不是拿捏的十分到位吗?
之前怎么就……
难道,他喜欢小孩子?
所以抵抗不了小孩子的萌萌哒?
嘶。
「这……」
对面两个人被扶辛的气势惊了惊,顿时有些犹豫了。
他们要是真能打得过扶辛,刚才也不至于在崖下踟蹰不前,还被后来才到的扶辛捷足先登了。
不就是没有勇气,也没有底气吗。
「那就让给你好了!」
两个人短暂思索后,不敢硬碰硬,却也不肯丢了面子,扔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
扶辛冷笑一声,正要抬腿,却陡然想到了什么,整个脸色都变了变,他僵硬着一张脸,慢慢朝着燕长歌转了过来,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了,「…司令,你会不会觉得,觉得大哥哥……」
「不会!」
燕长歌仿佛猜到了他想问什么,神色毫无变化地抬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师父也一直教导我,修真界以强为尊,不择手段的人,不择手段的事都多了去了,不讲什么君子礼仪,也讲不了什么君子礼仪。所以我很理解大哥哥的做法,何况,他们本来就在那里干瞪眼,他们自己站着不摘,怎么能怪大哥哥下手去抢呢?」
扶辛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反应过来时突然很在意这孩子的看法。
怕极了一转身,就会看到对方异样甚至躲避的目光。
还好,还好,这孩子年纪虽小,说出的话,竟跟师尊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一般无二。
虽不是原话,却也想法一致。
这孩子……
扶辛的目光忍不住落在燕长歌的脸上,不禁再次感嘆,这孩子真是越看越跟师尊像,不仅仅是脸,说出的话居然也那么像。
「扶辛哥哥,怎么了?」
被看的一脸懵逼的燕长歌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难道,他脸上有字?
还是有经书?
怎么这蠢徒弟看得这么入神儿?
之前看他那张脸出神儿,他不是不可以理解,可现在,他还是一个孩子啊!
更何况,他现在也不是他的师尊。
哼。
这蠢货难不成看谁都是这种失神的眼神儿,不只是对他?
哼!
「没,没怎么!」
扶辛有些不自在地从他脸上收回目光,不禁再次懊恼自己居然对着这个孩子的脸走神儿。
这可真是太不应该了。
「前面不远,就是九凤谷了。」
扶辛下意识地转移了话题,试图让自己的心绪平稳下来,「九凤谷中,危险重重,比不得外面,司令,你一定要紧跟我。不过,一旦有为难,我顾不上你时,你需得自保,可以吗?」
「明白啦扶辛哥哥!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燕长歌紧紧抓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