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定定看他,「赌什么?」
燕长歌脸上是堪称耀眼的自信,「赌我在这一条路上,能不能走出一条风光大道。」
沈知行笑了,「好!我信你!」
燕长歌撇了撇嘴,「我不是让你信我,我是让你不信我,然后跟我赌。」
沈知行有些好笑的将他搂紧了,「好,我跟你赌,我赢了,你彻底属于我,任由我处置。你赢了,我的一切,都将是你的。」
燕长歌大概还猜不到,他这句话的分量吧?
他的所谓一切,可是包括他那所有的产业,包括他这些年,打下的这一片「江山」。
那可是二十个顾丰阑,都无法匹及的高度。
只是,现在他刚回来,不只燕长歌不知道他话里的分量,恐怕就连顾丰阑也不知道他现在的地位,否则也不会还敢痴心妄想地想要对他动那可笑的念头。
「那些都不重要,我先请假。」
燕长歌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如果非说他在这条路上的发展,会有什么阻碍,那就一定是沈知行。
不行,他以后得限制着他点儿,这可不能影响了上班啊。
…
相比沈知行和燕长歌的一夜纠缠,顾丰阑却是一夜辗转难眠。
他很认真的把这归结于是自己因为沈知行回来,所以心情不太平静导致的。
甚至强行忽略了一夜之间,脑海中不只一次划过的另一个身影。
「顾总,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刘姨说这话时,有些小心翼翼的。
她是以前就在顾丰阑这里做事了,呆了也有四五年了,顾总对她一直都是很满意的。
可是去年,顾总从外面带回来一个恋人,没多久就找了个藉口把她辞退了,要求那位恋人一手包揽家里各种大大小小的杂事。
当时她还觉得稀奇,心里想着,原来像顾总这样的家庭,当他的恋人居然不是养尊处优,而是要做这样的杂事吗?
原来这豪门媳妇,可不好当啊,何况还是个男媳妇。
毕竟她在这里做事那么久了,这个活儿要是一个人去做,那每天都要累个半死。
因为就连她,也只负责正常的做饭和洗衣服这些事,花园里和全部的卫生打扫,都有另外的小时工上门来做。
这一下子,顾总居然把她和小时工都停了,一股脑儿都交给了他带回来的恋人。
这还真不是个一般人能消受的活儿。
但心里再怎么觉得稀奇,她也不能去多嘴,只能默默离开。
谁知,这一个月之前,顾总又打电话把她找了回来。
她当时就想着,一定是那个可怜的男孩子,撑不住吧?
这一年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结果,回来,却没有看到那个男孩。
而顾总的脾气,却比以前变得更加不稳定了,也更加不好伺候了。
许多以前还算满意的事,满意的饭菜,现在却变得格外挑剔经常性地就冷了脸,让她去重做。
刘姨觉得有苦难言,也不禁越来越小心翼翼的。
要不是这工资开得够高,她真的是不太想做了。
「嗯。」
顾丰阑的脸上还顶着两个黑眼圈。
脑子里更是有些乱的厉害。
许多事,许多回忆,剪不断,理还乱。
有许多的瞬间,他甚至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回忆谁。
时而是当年那个气质温润,笑容清浅的师哥,时而却是……
顾丰阑忍不住抬手用力压了压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几分。
「太淡了。」
刚吃了一口的顾丰阑忍不住眉头一皱,筷子啪的一下就放下了。
筷子声一响,站在一旁的刘姨,身体都忍不住跟着颤了一下。
「刘姨,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丰阑心情十分不好,早餐的不称心,就更加让他直接拉了一张大长脸,「你在我这里做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是好几年了吧。怎么就之前停了不到一年而已,回来这手艺就变得这么不着调了?」
一个多月里,别的不说,这饭菜十次有五次很难合胃口,一点儿都不像之前的水平。
刘姨有些心中发苦,怎么可能呢,她的手艺不能说一直不会出问题,但至少整体是稳定的,也跟以前是一样的。
明明……明明是顾总这一年,也不知道是变了口味,还是吃什么被养叼了口味,变得比以前挑剔了很多。
明明是跟以前一样的饭菜,他现在却总是能吃出不满意来。
「算了,我不吃了。」
心情烦躁,顾丰阑直接拿起外套就走。
他心中,想要去一个地方……
突然想。
…
「没来上班?」
顾丰阑有些诧异地看着阿飞,「他昨天不是还在吗?他不是这里的员工?」
「是,」阿飞笑了笑,把他点的咖啡送了上来,「但是他今天请假了,说是身体不太舒服。」
「身体不舒服?他怎么了?」
顾丰阑也不知道,自己听到这几个字,为什么会有些担心。
等反应过来时,话就已经问出了口。
阿飞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电话里没有说。」
「电话?他,那……」
顾丰阑有些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