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怎么说话呢?」
岳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原剧情,薛厌阳就是一个生性冷僻,甚至有些阴郁的人,他这种反应,好像完全不让人意外。
可是岳鸿不觉得有什么,乌连雪却不乐意了。
「我能怎么说话?」
薛厌阳斜斜看了他一眼,「你们四个人,武林盟主,魔教教主,北尽王,还有个……」
他的视线落在谢无忧脸上,对上谢无忧隐隐带着威胁的目光,顿了顿,又话锋一转,「还有个一看就知道也绝对不是普通人的人。跟你们攀上关係,非祸即灾。」
岳鸿见他这样说,而且显然已经看破几个人的身份,索性也不拐弯抹角了,「是这样的,我师弟中了毒,所以想请蛊王施以援手。」
薛厌阳冷眼漠视,连声音都没有什么起伏,「你认错人了。」
岳鸿笑了笑,「听闻蛊王右手常年附一青蛇,而且因为早就已经把自己练成这天下最强悍的蛊毒之体,所以唇色甲色青黑。这天下,恐怕已经找不出第二个蛊王这副模样的人来了。」
「那又如何。」
薛厌阳依旧神色淡淡,「就算我真的是蛊王,我又凭什么帮你,帮你那个师弟?他既然是中了毒,就应该去神医谷,我是蛊王,不是神医。」
岳鸿当然没法直接说是中了蛊毒,毕竟原剧情中,也是去了神医谷,经过神医苏瑾判定,一行人才知道主角受中的不是毒,而是蛊。
他要是现在直接说是蛊,那可就奇怪了。
岳鸿只能委婉地说出自己的「猜测」,「蛊王不要误会,在下只是觉得,师弟的模样,既有可能是中毒,也不排除是中蛊。而且正要去神医谷。只是偶然巧遇蛊王,这才想着,不如顺势让蛊王看一眼,若真是蛊,那不正好省得跑空神医谷?」
「蛊?」
听到这个字,薛厌阳终于抬起眼来,「他人呢?」
岳鸿见他终于动了神色,赶紧道,「他昏过去了,此时正在楼上。」
薛厌阳主动站起了身,「带我去看看。」
「好。」
「你吃饭,本座带他上去。」
岳鸿正要转身上楼,乌连雪便拉了他一把,将他按坐在凳子上,自己起身上了台阶。
…
「就是他。」
乌连雪带着薛厌阳进了门,就直接往门框子上一靠,不冷不热的指了指依旧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孟子桑。
不需走近,薛厌阳只是瞥了一眼,就下了判断,「是蛊。而且是很强的蛊。」
这应该,就是他昨夜感受到的蛊虫躁动的气息了。
他必须得到这隻蛊虫。
这样厉害的蛊,如果能够活着从这个人体内取出来,带回去,就足以镇压现在越来越躁动不安的蛊潭了。
他这次不惜跋涉千里,离开岭南,来到北边,为的不就是寻找一隻可以镇压蛊潭的蛊母吗?
本以为,还要费很多功夫,没想到,就这样遇上了。
只是……这蛊虫在此人体内明显已经发动过了,而且不只一次,如果不让蛊虫陷入沉睡,他没有办法保证完好无损地将蛊虫取出来。
「不过,我取不了。你们依旧得去神医谷,苏瑾应该有办法让蛊虫在他体内陷入沉睡,届时,我还需要把人带回岭南,利用蛊潭的引导,才能最完好的将蛊虫从他体内取出。」
乌连雪一怔,「这么麻烦!?」
他当然可以不管。
可是岳鸿,是这孟子桑的师兄,他肯定会管到底。
岳鸿要管到底,他也不可能丢下岳鸿一个人。
薛厌阳点了点头,没有明说,其实只要神医谷苏瑾压制蛊虫,他就能取出来,「是的,别无他法。」
因为压制蛊虫,不利用蛊潭诱导,他的确也可以把蛊虫取出,而且不会伤到孟子桑。
可是那样的话,蛊虫就要被他长途引睡带回去,很容易受损。
但要是让孟子桑这个活体,给他「送」过去,却可以以最完美的状态,保下蛊虫的力量。
他要的是蛊虫,都已经是在顺道帮这几个人了,他们麻烦不麻烦,关他什么事?
「行吧行吧!」
乌连雪有些烦躁,但转念一想,等岳鸿回了武林盟,自己身为魔教教主,未必还能这样肆无忌惮的跟他同行,相处,这么一想,两人跑跑路,倒也不是坏事。
虽然……有几个人一起跟着碍眼。
但也好过双方因为立场,各归所属,彼此不见。
…
「我们现在六个人,却只有五匹马,还一个昏睡不醒的,怎么上路?」
燕长歌摊了摊手。
薛厌阳并没有骑马来。
「你我同乘一匹,给蛊王让出一匹便是。」
谢无忧直接牵了自己昨日骑的马,翻身就上去了,伸手一拉,就把燕长歌也拉了上去,旁若无人般抱进了自己怀中,低声凑到他耳边道,「再说,你昨夜辛苦,今日如何骑马?乖乖在我怀里坐着。」
「多谢。」
薛厌阳也不客气,哪怕嘴上说着多谢的话,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模样。
「我与师弟同——」
岳鸿正要将昏迷不醒的孟子桑拖上马去,乌连雪就打断了他,「同什么同。」
乌连雪见岳鸿发愣,直接把孟子桑从他手里拽了过来,啪的一巴掌就抽在了孟子桑脸上,「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