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好意思?」
燕长歌浅浅地客套了一下。
容渊直接一手举伞,一手就将燕长歌怀里的绿绿拉了过来,把伞塞进了燕长歌的手中。
他只将身体一侧,轻轻鬆鬆就把绿绿托上了自己后背。
绿绿:「……」
夭寿!
宿主不会杀了它吧!!!
「宿主!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绿绿吓得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块石头,差点儿就演不下去了,殭尸一样被迫趴在容渊后背上的他,决定自觉一点儿,先向燕长歌求饶。
燕长歌的声音稳如泰山,「乖,好好演你的石头,我不让你醒过来,你就不准醒过来。」
「好,好的!」
绿绿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客栈!」
没走出太远,燕长歌就欣喜地指了指前面在暴雨如注中,有些看不太真切的客栈的招子。
容渊放眼看了一眼,「的确是客栈。不过,也的确关着门。」
燕长歌道,「那我们去叫门?」
容渊点了点头,「嗯。只能这样了。你弟弟这样,我们哪怕有伞,也不能在大雨中继续前行。」
更何况……他原本是为了寻找那条蛇的去向,才一路追到这里,现在反正已经不见了对方的踪迹,他即便是在雨中继续寻觅,也很难有结果了。
倒不如,先停下来,再想办法。
这正好帮了这兄弟二人去落脚。
…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遍没人应,燕长歌又焦急地拍了两遍门。
里面终于响起了噔噔噔下楼梯的脚步声,「谁啊!店关门了,要不别出去吧!」
燕长歌隔着门板扬声道,「掌柜的!我们是路过镇子的客人,我弟淋了雨晕倒了,希望掌柜的开一下门给我们一个房间,价钱好说!」
「来了来了!」
掌柜的闻声终于卸了门栓,将门打开,一见门外两人,一人打伞,一人还背着一个人,赶紧将门口让开,把人迎了进来,又顺手把门关上了,将泼天大雨尽数挡在了门外。
掌柜的带头上了楼梯,回头看他们,「三位客官,楼上就有房间,只是,得辛苦二位爬个楼梯,您这还背着人,恐怕……」
「无妨。」
容渊面不改色地背着绿绿就上了台阶。
燕长歌赶紧跟上。
「掌柜,一会儿麻烦送些热水热汤来。」
燕长歌顺手就从衣服中掏出一锭银子来,塞进了掌柜的手里。
「不用这么多!」
掌柜的一见那锭银子,顿时有些局促了,这一锭银子,别说住一间房,那是把他这个客栈盘下来,都不差多少了,他们镇上买卖,哪里收过这么大一锭银子?
「我开门也不是图您二位给多少银子,只是听说你们有人晕了过去,我又是个开客栈的,怎么也没有把客人拒之门外的道理啊!」
燕长歌不由一笑,「我没碎银子,你就拿着吧,回头看着给我们上桌好菜便也是了。」
掌柜的笑了笑,这才将银子收了,「这好说。」
上了楼梯,迎面就是一道走廊,走廊并列着几个房间,掌柜的便将手一指,「除了里面那三间已经有客人了,这边这几间都是空的,您三位怎么方便怎么住,只需给我说一声就行了。咱们小地方,也没那么讲究,何况您还给的多呢。」
「那就多谢掌柜了。」
燕长歌和容渊当然也不挑,就近进了一间房,燕长歌关了门时,容渊已经快步走到床边,将背上的绿绿放了下来。
「今天真的太谢谢兄台了,不只借伞,还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过兄台了。」
燕长歌跟到床边,看着被平稳放好的绿绿,感激地看向了因为背绿绿,后背也湿了一片的容渊。
「不用谢。」
容渊依旧神色淡淡,「你们衣服还湿着,我去问问掌柜,可有衣服替换。」
「那就再次多谢兄台了,」燕长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了,还不知道,兄台如何称呼?」
「容渊。」
「容……」
燕长歌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下,「原来兄台就是行走四方,到处降妖除怪的那位顶级除妖师,容渊?」
容渊眉心微凝,「你知道我?」
他为人并不张扬。
仅有的传名,也不过是一路除妖时,曾经帮助过的人,或者所见者,便传了一耳朵。
但也不是什么人都会听说,大多都是同道中人听说的多些,或者遇到精怪之事的人,想要寻求帮助,打听到的。
远远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燕长歌笑道,「是啊!不怕容兄笑话,在下仰慕容兄之名已久。之前,也曾想要成为一个除妖师,只是凡俗之中,拜师无门,苦无没有门路,只得作罢。今日竟然有幸与容兄相识,看来真是在下莫大的造化了!」
不论燕长歌怎样恭维与吹捧,容渊却始终都是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样,「愧不敢当。我去找掌柜。」
燕长歌一听,仿佛因为「刚」得知了他的身份,更不好意思麻烦他了,「怎敢再劳烦容兄——」
燕长歌话还没有说完,吱呀一声门响,容渊却已经开门出去了。
「啧,冷冰冰的,真是一点儿情趣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