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在莫斯身旁蹲了下来,映着月光凑近了去看莫斯身上的上,好在这是月圆之夜,月光足够明亮,邱瑞这才看清,莫斯的狼身侧腰的位置,不知道被什么利器划开了一道又长又深的血口子。

血液不停地从那道血口中流淌出来,粘湿了黑灰色的毛髮,也炸开了血肉,看起来是那样可怖。

邱瑞忍不住闭了闭眼,缓了一口气。

接着,又猛地睁开眼,他垂眼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的上衣穿了两层,虽然在这夜里,去掉一层会比较凉,但跑起来却也只觉得热了。

邱瑞毫不犹豫地扯着自己的上衣,拿牙狠狠一撕,撕开了一个小裂口,又两手猛力扯开,撕下来一条条长长的布条来,小心翼翼又仔仔细细地给莫斯包扎上了。

好不容易包扎完了,也有些虚弱的邱瑞往地上一坐,抬头看了看夜空。

此时,圆月已经越来越西去,显然已经是后半夜了。

邱瑞这才回过神儿来,刚才他集中精力给狼人包扎,还没感觉,这会儿一想,好像过了有一阵子了,狼人的救援却还没到。

不过庆幸的是,城堡里那个血族爵爷的人,也没有追来。

但每多呆一会,危险就多一分。

邱瑞有些坐立不安地看着昏迷的莫斯,内心不停在留下和逃走间挣扎着……

「爵爷。去暗中跟踪那个血奴的人已经送回消息,说那血奴半路救了昏倒路边的莫斯,此时两人还都在原地,是否要把他们都抓回来?」

「哦?」

陌千肆突然来了兴致,「他们两个居然撞到一起了?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看来,事情有了他意料之外的有趣发展。

「既然他们有这样的缘分,我倒是好奇,他们将会发生什么,人,就别急着抓了。」

亲信会意,「是,爵爷。」

燕长歌一脸淡定地看着陌千肆,「你们在说什么?」

莫斯的事是他亲眼旁观的,但主角受邱瑞的事,他可应该是「不知道」的。

陌千肆坐在沙发上,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块精绣的黑布来,仔仔细细地去擦着手里明明没有染上半滴血的手杖,「一个蠢货,和另一个蠢货。所以,燕长歌,我见的蠢货够多了,并不希望你也成为他们中的一个。」

燕长歌:「……」

燕长歌翻了个白眼儿,却衝着陌千肆露出一个完美的假笑,「爵爷说得对,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爵爷这里好吃好喝好伺候着,除了住的有点儿金光闪闪,哪里不好?我已经决定,按照爵爷您的意思,乖乖在您这里养老了。」

陌千肆的手指微微一顿,「……我喜欢乖顺的人。」

嗤。

燕长歌心中不禁嗤笑一声,得了吧。

要不是看了原剧情,以及你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失望,我还真就差点儿信了你的鬼话。

陌千肆这个人的蛇精病,就病在他对于猫捉老鼠的游戏乐此不疲。

他最喜欢的事,就是看着别人按捺不住一次次逃跑,却又一次次跑不掉,每次好像有了希望,却每次又无法真正摆脱他的掌控,直到最后,一次次绝望的人彻底麻木,崩溃,再也升不起半点儿摆脱的念头。

所以,陌千肆这两日,看似一直在警告他不要试图逃跑,其实他是深谙人心,故意以这种压迫感,激起他的逆反心理。

他要的,不是他燕长歌真的听话,乖乖呆在笼子里。

他要的恰恰相反,他就是想看到他燕长歌筹谋逃跑。

然后失败,然后再跑,然后再被抓住,彻底被折服成为他的掌中玩物。

可惜,看过原剧情,已经知道了陌千肆这个变态毛病的燕长歌,是打定了主意不让陌千肆爽,「嗯,那当然!我可是很识时务的!我看,夜也深了,你这也安稳下来了,我还真困了。」

燕长歌微微仰头打了个哈欠,慢腾腾转身,无比自觉地朝着笼子门走去,「笼子虽丑,床还是舒服的,我困了,我先去睡了。」

「你……」

陌千肆果然被他弄得有些怔,毕竟看燕长歌之前千方百计撒泼赖皮要出笼子的架势,明明一副不想呆的模样。

这怎么只不过是跟着他出去打了个架回来,就这么不思进取了!?

陌千肆拧了拧眉毛,难道,他当着他面杀狼人的警示太过了,真吓到他了?

不敢心生抗拒了?

真是没用。

既然如此,给他点希望吧。

陌千肆站起身来,看着自己走进了笼子里的燕长歌,嘴角微微上扬,似乎真的对此很满意,他也几步跟了上来,进了笼子,「你说得对,这张床,很舒服,而且,我睡习惯了。」

燕长歌:「???」

所以呢?

您想表达什么?

陌千肆反手将笼子一锁,抬腿朝着床边走了过来,「我也睡这。」

燕长歌挑了挑眉,「怎么,还怕我大半夜撬开笼子跑掉,锁了不够,还要纡尊降贵,睡在这种地方,亲眼盯着我?」

陌千肆不置可否,反而已经动作优雅地从床上和衣躺了下来,「毕竟,你可不比别的血奴。你是个血族猎人。你要是真逃了,还把我的秘密带了出去,联合血族对付我,那可就不好了。」

燕长歌扯了扯嘴角,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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