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楼晏清的做法是把所有大乘期的人都杀了。
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因爱生恨的?
她又劝道:「我觉得你不像是那种知道危险就放弃前进的人。」
当年也没人看好她。
但天道还是落到了她的手里。
「我的道还没有圆满,距离渡劫还很远。」
见剧情终于进展到自己希望看到的地方,温念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笑容:「我可以帮你啊。」
对方也笑了:「好啊。」
吃完饭之后,两个人又一起坐在屋顶上看星星看月亮,从「刀的养护方法」聊到「杀道的定义和行为规范」。
温晏白:「我的道,不是杀道。」
温念的笑容渐渐消失:「那是什么?」
一隻修长骨感,没有血色的手在她的面前摊开,青年的此刻的笑容缥缈中透着几分易碎的美感:「你要来感受一下吗?」
她知道这人没存好心,也很危险,但她超勇地把手放了上去。
温念的右手被牵着放到对方的胸膛上。
同他秀气文弱的外表完全不同,掌下的胸膛宽厚坚韧,是属于武者的体格,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底下潜藏的力量。
也能够感受到对方平缓到有些虚假的心跳。
叫她的血也变凉起来。
下一刻,手被鲜血温暖,深深地陷进去,触碰到突然停止跳动的心臟。
「你大概很久之前就想这么干了。」
温晏白的手依旧极具力道,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脸色的笑意变得更浓,横生妖异艷丽之感:「你是知道,它在这里吗?」
温晏白的道基不在丹田,也不在紫府,而是在心臟。
这代表它是无法更改的本能。
这也是楼晏清一分为四的魔道道基之一。
她当然是很早就想将它挖出来的。
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沉默一阵就从屋顶下来。
候在底下的景苒看到温念手上的血,和帝君破碎的衣襟,直接失去理智:「你们这是在上面做了什么?!」
温念没有计较她的冒犯,咳嗽一声说:「不要紧张,只是说了一些掏心窝子的话。」
第14章
关于「碎焰帝君到底是修的什么道」,两人到最后也没能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魔道未被收服,世人此刻便不知魔道。
温念也不可能告诉对方。
但温晏白对这件事表现出了旺盛的探知欲,动不动就挖心鑑赏,人是越来越虚弱了,也越来越变态。
温念觉得让对方自己作死非自己所愿,所以决定带对方出去散散心,探究一下道的真谛。
一个没有巡视过国土的帝王不是合格的帝王。
她当上皇帝后,除了第一天摸了下政务外,是什么都没有干的,比时常打仗和开庆功宴的碎焰帝君都没存在感。
不想开疆扩土,找点别的事干也不错。
而且她也还没看看如今的天下。
某人兴致勃勃地展开了地图,然后迷失在许多认不出的地名中。
太大了,完全不知道要去哪里。
一些故地早就不是原貌,真想去的又不是她的领土。
温清君贴心地问:「陛下是想做什么?观景,寻人还是想去看看各地的盛会?」
温念没有回答,没头没尾地问:「你为什么要杀他?」
换做以前她是不会问的,因为如果是她被同一个人杀死这么多次,阻挠自己飞升,她不止会杀了对方,还会在那之前让人生不如死。
儘管她有小说原本,但那通篇乱码让她毫无兴趣,大多数时候靠系统的转述。
她只知道温清君看碎焰帝君的眼神里没有杀意。
然而在原作中,他却还是杀死了四个魔尊。
温念本来对其他人的想法不感兴趣,直到她给碎焰帝君起了名字。
温清君,温晏白。
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兄弟。
「为了苍生。」温清君轻声说,「他不让人飞升,很可能是天道出了问题,但为什么不想着解决呢?我来到这里,更想要找一个答案。」
如果找不到,他也只能先解决阻拦在通往真相的门扉前的人。
温念睁大眼睛,歪头仔细端详他。
倘若说疯医生着一张菩萨假面,那温清君就是真正的圣人。
「你的剑,是苍生剑,你的道,是济世道。」
入此道者,不可恨,不可痴,不可偏爱,不可背德,心如止水,只余大爱。
温清君能够多次以此道入大乘,可不就是圣人。
被她一语说中的青年眼神里带着点迷茫:「但是,我感觉到前方是一片迷雾,我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否正确。」
「但如果对苍生有利的话,你仍旧会去做。」温念说。
他点点头:「倘若他不无辜。」
「……」
温念陷入回忆,她总觉得这个感觉有点熟悉。
熟悉的,让她无法嘲笑伪善,也无法苟同的做事风格。
「你认识谢春秋吗?」她又问。
温清君惊讶地说:「您认识我师父?」
温念缓缓地眯起眼。
如果是谢春秋的弟子,很多事情就能说通了。
但又产生了更多的疑问,这些疑问汇聚成一句话:谢春秋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