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周冲他招了招手,轻声唤着:「阿楚——」
第23章 公子好福气啊!
阿楚冲他点了下头,快步进了屋子。
郎中立即吓得退后数步,还是离这位凶神远一点安全。
阿楚见到秦周光脚站在地上,皱起眉来,「身子刚好,怎么站在地上?快上床休息。」他将秦周打横抱起,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秦周脸颊有些微红,软声道:「阿楚,刚才郎中说,我昨夜发烧昏厥了,我...我记不起来了!」
阿楚扫了眼郎中,「他身体现在如何?」
郎中战战兢兢道:「这风邪入脑,病来的快,去的也快!我适才用银针过血,帮公子把身上的余寒拔除,公子已无大碍,只需休息一二日,就痊癒了。」
听到郎中的话,阿楚紧绷的眉头舒展了些。
秦周抬眸,见阿楚神色憔悴,忍不住问道:「阿楚,你昨夜也没睡好吗?」
未等阿楚回应,郎中抢声道:「诶呀!公子,你真是好福气啊!有这么好郎君,彻夜守在您身边,细心照顾,令人感动,就连餵药都......」
「你先出去吧。」阿楚冷冷打断他的话。
郎中缩了缩脑袋,识趣的退了出去。
郎中的话,让秦周心中暖暖的,阿楚为他请了郎中,又照顾了他一夜!
他有些心疼的捏着阿楚衣袖,「阿楚,我也不知怎么就发起高烧了,昨夜辛苦你了!」
阿楚反手覆在秦周的手背上,沉声道:「跟我不需这样客气。」
阿楚掌心处传来的温热,让秦周甚是安心。
他揉了揉太阳穴:「阿楚,我只隐约记得昨夜头昏脑胀,其他实在没什么印象,刚才郎中说你给我餵药怎么了?」
阿楚神色复杂的望着他,「昨夜的事,你真的一点都记不得?」
秦周晃了晃脑袋,费力回忆半天,眼中流转着迷茫之色,「我好像...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
阿楚眼底掠过一抹期待,「梦到什么?」
秦周舔了舔唇角,「我好像梦见吃酱香猪舌,特别好吃,我一直啃啊啃~」
「......」阿楚脸色瞬间黑了几分。
...
秦周自觉身体已然无碍,阿楚硬让他在床上又躺了一天一夜,直到隔日清晨,让郎中再三诊脉确认完全痊癒后,才让他下地。
阿楚瞒过秦周,让手下黑衣人悄悄送郎中回了明德城,当然,除了诊治费用,封口警告自然少不得。那郎中为了苟命,发毒誓绝不泄露此事。
秦周在床上躺了二天,早已无聊透顶,如今既然痊癒, 便抢着干家中农活。阿楚却是一件也不让他做,连二人的饭食,也是阿楚做的。
「明日就是院试,极耗体力,你病刚好,多休息才是。」
秦周坐在院子里桂花树下,望着忙前忙后的阿楚,幸福感溢满心间,阿楚对他真好!
一种渴望关係再进一步的强烈期盼,慢慢涌上他的心间。他想跟阿楚过一辈子这样的生活,以真正爱侣的身份,只是不知道阿楚心中怎么想?
秦周纠结了一会儿,下了决心,待院试结束,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向阿楚表明心意。
当夜,阿楚亲手为秦周收纳明日院试的笔墨物件,又准备了糖馒头和肉干作为食物,装入包袱。
为了养足精神准备考试,秦周早早的上了床。阿楚閒坐在窗下椅子上,烛火忽明忽暗,映得他脸庞朦朦胧胧的。
秦周一时间睡不着,冒出个脑袋:「阿楚,你说我明天能考过吗?」
阿楚语气坚定有力,「只要你想,就一定能。」
秦周受到鼓舞,攥了攥拳头,「嗯,我一定能行,考过了院试,我就能拿回母亲的嫁妆。到时候......」
秦周说到这顿了顿,眼神含着微光,凝视着阿楚,「阿楚,到时候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阿楚神色不明,轻嗯一声。
秦周继续畅想着:「拿回了母亲留给我的遗产,我们先把老宅翻修下,祖父若是不让,我就花钱跟他买下来。到时候,咱们再盖三间大房,再把这几个屋的床,全换成雕花木床......」
阿楚眸色幽深,静静的听着秦周的话,直到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阿楚慢慢起身,来到床榻前,帮秦周掖紧被子。
秦周俊秀的眉梢忽倏的弯了弯,似乎进入了什么甜蜜梦境般陶醉。
阿楚眸色一动,手指肚轻轻滑过他的眉峰,片刻后,他表情毅然,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塞在了床尾草席下面......
...
院试当日,天还没亮,阿楚便赶着马车,送秦周去明德城。
今日天朗气清,秦周心中毫无压力,《高祖内训》他早就背的滚瓜烂熟,至于策论的题,他早就打定主意,不管考什么题,都用阿楚给他写的文章作答。
一路上,他偷望着阿楚俊朗的侧颜,越看越喜欢,想着考完院试自己的种种计划,不自觉的弯了嘴角。
阿楚察觉到秦周在看他,回望一眼,秦周赶紧收回目光,假装瞅着树上的小鸟。
阿楚低醇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小周,院试之后,秦家若是答应奉还你母亲的嫁妆,你自取回。秦家若是有意刁难,你不可硬碰,也不要拿着杨嫂给你盖有官媒大印的陪嫁副本,去府衙告状,你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