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周看那块铁牌无比熟悉,竟是之前在乡试时,他中的那枚经魁铁劵。
秦周语无伦次起来:「这这...」
萧楚语气轻柔有力:「小周,你送我的铁劵,之前在怀南行省就救过我一次,当时铁劵中心被射穿,我让工匠在缺口重新镶嵌了更坚硬的玄铁,一直戴在身上,没想到这次,你又救我一回!」
秦周拧起眉头,咬了咬唇,「这么说,你刚才没受伤,你又在骗我!」他心口涌上一股怒气,起身想要离开,却被萧楚紧紧从背后搂住。
「小周,我没有骗你,刚才那隻利剑力道很大,正好打在檀中穴上,的确让我窒息了几瞬,待我缓过气来,看你正真情流露的告白,又怎么忍心打断你?」
秦周又羞又气,挣扎着仍然想要走,却被萧楚紧紧贴住脸颊,「我不许你走!你刚才说了已经原谅我了,只要我醒过来,你就回到我身边,你可不能反悔!小周,人世无常,几经生死,我们难道还不珍惜对方吗!」
秦周身子猛地一震,终于停止了挣扎,他慢慢回过身,眼角流下一缕泪水。
萧楚疼惜的俯身吻去他的泪水,「小周,别哭了。都是我的错,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骂我,只是别说再离开我的话,好吗?」
「阿楚...呜呜...」秦周再也忍不住,多日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他猛地扑到了萧楚怀中,肆无忌惮的哭了起来。
「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死了!你以后都不许再骗我。你再骗我一次,我就逃到你找不到的地方,再也不见你了!呜呜......」
萧楚紧紧搂着怀中人儿,不断轻抚着他的后背,口中轻哄着:「好好!不哭了哈......」
...
天边一轮红日慢慢的西坠,夕阳散发出万道霞光,洒落在通往大齐都城尚京的官道上。
一队马车正疾速的从官道驶过,许多孔武有力的黑衣武士重重护卫着中间最大的那乘马车。
马车内,萧楚凝望着怀中沉睡的秦周,眼底俱是爱恋和疼惜之色。
他跟秦周和好后,着急返回京城,便命手下处理好刘家村后续事情。他带着秦周急急的赶回京城。
两人闹了这么久彆扭,如今和好如初,在车里自然是各种温存亲昵,秦周有些累了,便躺在萧楚怀中睡着了。
「主上,臣有急奏!」马车外传来文修的声音。
萧楚掀开车窗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将秦周的头轻柔地放在车内靠垫上,又把他身上盖着的毛毯紧了紧,这才轻手轻脚的掀开车帘,迈了出去。
萧楚压低声音道:「什么事?」
文修也随着低声道:「主上,之前在刘家村的刺客不是县令的人,也不是韩王的鹰卫,而是景国公府内残存的暗卫死侍,臣推测他们应该是想为死去的主子报仇,故而行刺主上。」
萧楚眸色沉沉:「没这么简单,那些暗卫怎么会知道朕在刘家村?而且刺杀的时机有那么精准?此事只怕还是与韩王叛逆有关,你继续秘密追查此事。」
「是。」文修接着奏报着:「主上之前派去西番国的使者回京了,带回来一个好消息,西番国国主近期将派遣使者前来朝见陛下,商谈结盟之事。若此次与西番国能够结盟成功,主上便再无顾虑,彻底放开手脚,收拾那帮桑戎人了。」
萧楚眼底掠过一抹喜色,「果然是好消息。可知西番国派何人来使?」
文修顿了顿道:「派的是大王子崖黑作为使者来齐。」
萧楚微微蹙眉,「朕没记错的话,崖黑王子是西番国内反齐亲桑戎派的主要人物吧?」
文修道:「的确如此。派反齐亲桑戎派的崖黑来议和?臣以为西番国主心中对结盟之事,只怕还有很大的疑惑。」
萧楚冷哼一声,「崖黑王子来齐虽然不利结盟,但朕定会让他心悦诚服的臣服大齐!文卿,你督办鸿胪寺和光禄寺,务必做好接待西番使臣的相关事宜。」
「臣遵旨。」
这时,车厢内忽然传来一声含糊的低呼,萧楚立即挥手让文修不要出声,他小心翼翼的掀开车帘,发现秦周只是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他这下轻轻放下车帘。
文修眼尖,在掀开车帘的一瞬,看到了里面沉睡的秦周,眼底浮上一抹八卦之色。
文修轻笑道:「恭贺陛下,咱们大齐要有男后了。」
萧楚眸色微动:「立后的事,朕更尊重秦周的想法。」
文修眼中露出震惊之色,结结巴巴道:「秦公子...真是有福之人,得到...陛下如此垂爱。」
萧楚摇了摇头:「文卿,你说错了,真正有福之人是朕,是朕有幸得到了小周的垂爱。」他说完摆了摆手,示意文修退下,便掀开帘子入了车厢内。
文修:「.......」他心里翻腾过无数个卧槽,这个在爱情面前如此卑微的人,还是大齐冷酷无情、杀伐决断的铁血帝王吗?
...
萧楚入了车厢内,发现秦周身上的披风掉落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披风,刚想重新帮爱人盖上,一抬眸,忽然发现秦周不知何时醒了,一双清澈晶莹的眸子正滴溜溜的盯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作者君这几天发烧了,今天总算硬挺着把萧楚和秦周和好的剧情写完,就全发出来了。作者君身体实在熬不住了,明天请假停更一天,后天再恢復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