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邀月顿时觉得自己的胃又开始疼了。
她光脚就跑了下去。
幸好客栈里打扫的很干净,地上连一块石子都没有,就怕磕到了贵人金贵的玉足。
现在,苏邀月踩着自己的玉足,踮脚躲在墙壁边,听那边洛川跟陆枕说话。
「他,他是我……哥哥,昨日还在的,我回去以后他就不见了。」
姐姐哟,男主现在对你威逼成这样,他跑了你不是应该为自由而狂欢的吗?
你这样红着眼像是丢了情郎一样的去找人家是什么鬼啊?
「别急,我让人帮你找。」陆枕道。
洛川红着眼点头,说话的时候不敢跟陆枕对视,并一直用手挡着自己的胎记。
按照剧情,这个时候善于发现心灵美的男二要开始发动温柔攻击了。
「不必挡着,我不觉得丑。」
啧,是啊,一点都不丑,人家好看着呢。
反正按照打脸剧情,后期会好的,然后惊艷所有人。
洛川听到此话,心中一暖,她下意识抬头看向眼前的男子。
昨日,就是他帮着自己一起埋了兔子,现在,他又说这样温柔的话来安慰她。
「我知道很丑的……」洛川呢喃。
陆枕耐心道:「不丑。」
男人表情温柔,眉心却奇怪地蹙了起来。
丑不丑,美不美的,关他什么事?
他为什么会大早上的来到这里?是因为他心情烦闷?
不,他一点都不烦闷。
屋子里那个好玩多了。
「公子,您是不是不开心?」洛川敏锐的察觉到男人的情绪。
陆枕愣了愣,失笑道:「被你发现了。」
洛川略显激动,她终于有机会能帮他了。
「公子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尽可与我说。若是我能帮得上忙,一定会帮公子的。」
「其实……是一些家务事。昨日,我收到家中来信,跟我谈论亲事。」
「公子……可是不喜欢那位小姐?」
「未曾谋面。」
「那就不娶。」
「可家中父母之命……实在为难。」陆枕摇头,眉头皱得更紧。
他昨日确实收到了信,可只是觉得厌烦,并不觉得为难。
「公子,我有一个建议。」洛川鼓起勇气,「公子可以找到那位小姐明说。」
听到此话,男人豁然开朗。
「真是个好主意。」
好蠢。
「那公子……您还帮我找人吗?」
「当然,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
「有一件事,」洛川赶紧阻止要叫人的陆枕,「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找人。」
陆枕也不多问,只点头道:「我陪你找。」
洛川鬆了一口气,两人一起走出小花园。
苏邀月躲在暗处观察,时不时发出一道又一道奇怪的哼唧不屑声。
后面的对话两个人几乎要靠到一处去了,因此,苏邀月没有听到。
她只注意到陆枕的笑容。
平日里怎么不见你这样笑呢?
现在笑得嘴都咧到后脑勺了!
女主跟男二相处之时,必会发生一点什么事。
苏邀月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出面,不然到时候被洛川抖出来自己从小被牙婆锦衣玉食的养大,那岂不是要暴露?
洛川和陆枕顺着小花园外面的鹅卵石路走。
苏邀月眼尖地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
呵,平地摔,转圈圈,我让你们转!
苏邀月一脚踢开鹅卵石。
鹅卵石被踢进灌木丛里,发出「咚」的一声。
什么情况?怎么是「咚」?
陆枕也注意到了这个声音,他侧身朝声源处走过去,躲在暗处的苏邀月眼尖地看到一道黑影略过上了树。
苏邀月:……顾深栖?
顾深栖在客栈外面待了一晚,等那掌柜的带人大扫除好,他就又回去了。
他放心不下那个女人。
虽然那个女人丑又善良泛滥,但……他就是莫名的放心不下,觉得自己必须要回去看看。
顾深栖一开始躲在小花园的假石后面,他听到洛川是为了找他才找的这个男人。
顾深栖身为锦衣卫,从上任就开始杀人。
只要是陛下吩咐的人,他都杀。
别人都喊他们疯狗,他们确实是狗,是陛下的狗。
陛下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
这次,顾深栖是去扬州调查一桩案子,他拿到了关键证据,正准备回去的时候遭遇追杀,掉下悬崖,然后在路上被这个女人救了。
这个女人叫洛川,听说是被一个男人骗了。
好不容易从主家逃出来,就在悬崖下面遇到了他。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顾深栖现在已经死了。
可他顾深栖冷清冷性,不是一个会感恩的人。她救了他又怎么样?他照样可以杀了她。
苏邀月捡起一块石头,掂了掂,然后使劲朝前一掷。
顾深栖下意识避开,石头砸到树。
下面的洛川和陆枕已经抬头看过来。
避无可避,顾深栖对上两人视线。
「顾……哥哥!」洛川喊道。
顾深栖板着一张俊脸,从树上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