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你去哪了?」
黄梅:……
「奴婢听说……有人掉了一支金簪子,就去找找……」
苏邀月:……
「去把长泉找来。」
长泉被找过来,苏邀月背着陆枕问他事情。
长泉还是那个说辞,并且说那隻逃跑的母鸡已经抓到了,现在那盅老母鸡汤也正在炖着,马上就能端来给苏邀月吃了。
「真是老母鸡?」苏邀月盯着长泉不放。
长泉垂首道:「是。」
「刚才有谁来过吗?」
「没有人。」
长泉那里是问不出什么了,苏邀月让他回去了,并让黄梅仔细观察那个女婢是否还会出现。
「月儿,怎么了?」陆枕从屋子里出来,随手将一件斗篷罩在她身上,「是不是又做梦了?」
苏邀月:……她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我梦到公子跟着别的女人跑了。」苏邀月盯着陆枕,泫然欲泣。
陆枕:……
「不会的。」
「你发誓。」
「我发誓。」
「那公子过来抱我。」小娘子伸出自己细瘦的胳膊,看向陆枕的眼神带着委屈的害怕。
陆枕垂眸,伸出双臂,轻轻环抱住苏邀月。
那种松柏寒雪一样的味道笼罩下来,带着安抚。
【我有点害怕。】
苏邀月伏在陆枕怀里,隔着一层微冷的衣料,她能感受到陆枕的肌肤热度。
这种温度,让她下意识颤抖的身体逐渐恢復过来。
苏邀月缓了一会儿,她仰头道:「公子在我睡觉的时候没有见别的女人吧?」
「有。」
苏邀月一瞬警惕,「谁?」
「黄梅。」
苏邀月:……
「那除了黄梅就没别人了?你吃过什么东西吗?」
「没有,没吃。」
「那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苏邀月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
陆枕伸出自己的手,指尖有点红。
那是被她剥核桃留下的痕迹。
「有点疼。」
这不是应该的吗?
现在最可怕的是那个女婢跑了!
苏邀月充电完毕,气愤地推开陆枕,她怀疑那个女婢去给潇月池告状了,到时候潇月池过来,一定第一个就拿她开宰。
突然被丢弃的陆枕:???
这一日,苏邀月没出去玩,就待在这院子里,并且也不让陆枕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然后她让陆枕给她画了十几幅图。
包括但不限于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十八罗汉等等等。
苏邀月拜了一天,诅咒潇月池暴毙,然后到了晌午十分,她得到了潇月池突染风寒,卧病在床的消息。
嗯?
等一下,让她吃点核桃冷静一下。
第42章
割破命运的镰刀
今天是春日宴的第二日, 身为主人家的潇月池却没有出现,听说是感染了风寒,现在身边围了东泉山上所有的医士和御医, 正在努力的治病。
苏邀月再次郑重的将陆枕给她剥的核桃都奉献给了那十几幅画像还愿。
「感谢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四大金刚、灶王爷……」
陆枕:……
男人坐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株开得正盛的山梅。
绯红的颜色, 花蕊微黄, 边缘呈现漂亮的胭脂红。
上一次他脑中出现文字是在昨日的投花宴上。
当洛川捧着那株芙蓉花走过来的时候,陆枕脑中陡然浮现出一段文字。
「她今日穿得极美, 所有人在她身边都黯然失色。她举着手里的芙蓉花,如芙蓉仙子下凡一般朝他走来, 她面带羞怯,视线穿过人群与他对上, 然后将手里的芙蓉花投给了他。」
「陆枕心中激盪, 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她投给了他,她与他该是两情相悦的吧?」
然后在陆枕逐渐阴冷下来的目光中, 洛川被清平县主撞到,丢了芙蓉花。旁边的丫鬟正欲再给一朵时,被清平县主一瞪,无奈作罢。
与此同时,陆枕脑中的文字忽隐忽现,像是突然断了信号一般, 渐渐模糊成马赛克,然后消失了。
这是最近的一次脑中文字。
陆枕已经感觉出来,自己脑中的文字会变成现实, 这文字更像是一种预告。
从前, 陆枕会跟着那段文字行动。
即使他使用了全部的意志去抵抗, 可神拴在他身上的木偶线却会强迫他动起来。
文字并非从小就有,而是突然出现,在他拥有了另外一份意识后。
陆枕猜测,这些文字或许本来就一直印在他的脑海里。他的人生就是一段又一段既定的文字,哪个阶段到了,哪段文字就冒出来,然后他的身体和精神跟着那段文字行动。
直到有一天,他生出了另外一个灵魂。
这个灵魂跟那个从小就被固定的木偶灵魂不一样。
陆枕回想了一下小娘子的奇怪语录,找到一个比较确切的形容词:第二人格。
自从有了这个第二人格,他就能看到脑中的文字了。
昨日,文字没有改变,那位主角洛川的行动轨迹却改变了。
其实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就拿梅花宴落水事件来说,陆枕在与萧朔下棋之时,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脑中文字若隐若现,牵引着他往河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