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极端党高度活跃,我总觉得不对劲,他们好像刻意在吸引我们的注意力,」长桌边一位气质似乎不太正经的女恶魔不经意地开口,她身蓝紫色的羽毛与穆厄希相似,「你们族里的恶魔有预测到什么比较特别的事吗?」
众恶魔看向那个穿着长袍、一头黑髮几乎垂到小腿的女恶魔,她是魔女妖精一族的族长,隐藏在兜帽中的黑眸里仿佛蕴含着宇宙,繁星璀璨又深远,对视的时候感觉像黑洞,把心神拉入。
她把手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来,黑色的水晶球悬浮在她的掌心里,她嘴里念念有词,在场的恶魔等了一会,她视线不离水晶球缓缓道:「暂时没有发现问题,一切都表明魔界不会有大危机,但那个魔镜恶魔让我觉得奇怪。」
她说着,转头看向有闻映的监控画面,唇微动:「那个魔镜恶魔,应该是不寻常的,但我的水晶球却告诉我他正常。」
「这有什么奇怪,」笑眯眯的绿眸老恶魔开口,「我最近可是在我的曾孙身上用了很多库藏许久的,又弄了很多天材地宝才把他养得那么好。」
「如果他是别的下位恶魔我就不会多在意,但他是魔镜恶魔,这个种族本来就与人界颇有渊源。」魔女妖精的族长道,语气里明显没有放弃深究查询的意识。
阿鲁达好声好气地问魔王:「您觉得呢?」
「我的二儿子不也是跟人界颇有渊源,」魔王坐姿豪放,双手往扶手上大张,「巫曳,你帮我给算算?」
魔女妖精表面看着仍旧是一副神秘正经的模样,心里给魔王翻了白眼。
「我也觉得那个魔镜恶魔有点什么,我听学院里传出来的风声,柏洛斯好像对他有点意思?」柏洛斯的父亲伦纳赫若有所思,他的声音大大咧咧,本身的模样也是,豪放肌肉派,他只有脸的眉宇轮廓与柏洛斯有点像,其他都不像。
魔女妖精忍着想没好气直说的衝动,保持她的气质:「这种感情问题不需要在这里讲。」
「我觉得那孩子是有点我们族的血统在身上,」极恶鸟族长烟玉京也就是刚才说话的看起来不太正经的女恶魔笑着指向一个监控画面,「你们看,他们把萩惑坑出局了。」
萩惑非常不可思议,他不过是看到穆厄希被闻映追着跑,又看到穆厄希好像受伤严重,灵机一动想报復闻映截他胡,顺便又揍一顿极恶鸟而已,怎么突然就被裁判喊犯规了?
风猡终于知道穆厄希和闻映想搞什么了,他对萩惑指着穆厄希道:「你刚才出发的时候没观察周围的恶魔吗?穆厄希也在。」
风猡这话说完,萩惑瞪大眼睛:「卧槽你们阴我?」绝大的震惊感过后,萩惑杀魔的心都有了,他双目赤红,对闻映和穆厄希新仇加旧恨,此时气得简直七窍生烟。
穆厄希吊儿郎当地站着,弯起唇:「其实我们对你已经很好了,你看,你现在刚开始,没有获得多少积分对吧,那也就不会有更大的不甘。」
萩惑大怒:「放屁!我们阵营要是赢了,我积分多自然排前面,现在我只有一个积分,我们团赢了我还能排对面前面,我们输了我就是倒数第一!」
闻映嘀咕:「这傢伙不傻啊。」
萩惑听到闻映说话,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质问风猡:「他也攻击穆厄希了,为什么他不用出局?」
闻映怜悯地看着他:「你去医院看看眼睛吧。」
「什么意思?」萩惑有点懵。
风猡看他们,难怪穆厄希要问他怎么判定攻击队友,闻映这一路只是追赶穆厄希,最激烈的只是在萩惑眼前踹了穆厄希一脚,根本不构成攻击队友。
穆厄希摊开手:「因为闻映只是踹了我一脚。」说着,他抹了把额头上的「血」,「这玩意儿是我昨天晚上给我自己抽出来的血,本来想直接去买点魔兽血的,怕不够逼真没有我的气味被识破,我只能抽血了。」
萩惑根本不想说话,他只想弄死这两个混球,迈腿就是一拳。
风猡拦住衝过去想动手的萩惑,一道风魔法卷着萩惑起来,他转身走,边走边道:「你犯规出局了,行了走吧。」
萩惑被风猡的风捲住身体,但他不断骂骂咧咧,看不到了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穆厄希拍拍手,侧头笑道:「搞定一个,你还有想送出局的吗?现在时间还早,对面阵营的恶魔手上没多少积分牌。」
闻映看了眼天色:「暂时没有特别想坑出局的队友了,你饿吗?」
穆厄希也看了眼天色:「这才几点,离中午还早。」
「刚才追你一路有点耗体力,吃点东西吧。」闻映道,刚才他们不是只在萩惑面前做戏,他们是直接从本部开始演习,一路演,刚开始没有遇上敌对阵营的恶魔时,穆厄希遮掩积分牌颜色,刚才遇到一个敌对阵营的恶魔,他们就拿对方的蓝色积分牌来用了。
闻映打量附近的树,看到一些挂着果子的果树,从空间手炼里面拿出大剪刀,飞上去,从枝丫剪下两个果子,一个抛给穆厄希。
「……你那剪刀是不是有点大?」穆厄希接过果子,对闻映手里那个与他手臂一样长的剪刀感到惊讶,而且看起来质地还很坚硬。
「待会有用。」闻映把大剪刀收起来,用水魔法洗洗果子放嘴里咬,还行,甜的。
穆厄希脑海里浮现闻映在教室里看着兰迦璎说的话,当时闻映说兰迦璎那头髮蕴含的魔力肯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