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爬起来,贺初棠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后颈脖,像按只不听话的小猫。
「你想早点回去,就听话点。」
「……」
凌遇试着挣扎了几下,贺初棠完全没有要鬆手的意思,他害怕脖子上又留下痕迹,只好趴平了。
贺初棠从药箱里取出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喷了一些在凌遇的腰上,摊开掌心抹匀在那深色的指印上。
「嘶……」凌遇倒抽一口气。
他的腰很细,肌肤雪白细嫩,昨晚腰侧被贺初棠那样大力的捏着,跟被绳子勒差不多,现在只是轻轻一碰都痛得不行。
「忍着点。」贺初棠面无表情地开口,手上的动作却不由得放轻了些。
凌遇忍不住回头,看向那人专注的脸,欲言又止。
自从阿弟走后,除了姑姑和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之外,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的对待过他。
当然他也知道,贺初棠这么做是因为给过他一巴掌,现在不过是再给他一颗糖。
可这种类似于糖的东西在他的世界里太罕见,他还是会忍不住把这份温柔记下来,儘管这么做有点自作多情。
贺初棠很细心,把凌遇身上很明显的几处淤痕都抹了药。
到最后只剩下一处没有抹药,贺初棠重新翻药箱,想找对应的药膏。
凌遇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急忙把上衣穿回来,脸上冒出两团红晕:「那里不用上药,已经不痛了!」
贺初棠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不好意思,于是直接把药膏塞他手上:「拿回去自己擦。」
凌遇本不想接,但又怕这人对自己用强,只好把药膏接住。
他真的打不过贺初棠。
贺初棠收回手,突然来了句:「早上我给凌辰打过电话。」
凌遇心口没来由一紧,双手揪住了衣角。
「他说凌家没有你这个人,还说,」贺初棠停顿一下,晦暗的深眸渐渐变得冰冷,「你欠了他一笔帐。」
「这样啊?」凌遇不自在的别开脸,嘴角扬起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弧度,「你和他,关係很好吗?」
贺初棠眯起眼:「合作过几个项目。」
「哦……」凌遇缓缓低下头,原来是合作伙伴,「那,那你要告诉他,我躲到节目组里来了吗?」
「我不会这么做,」贺初棠开口,顿了下,他又说,「但不代表我不介意昨晚你对我做那件事。」
凌遇抬头,额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昨晚吃亏的明明是他,贺初棠怎么说的好像自己被他欺负了一样?
「今天我们就把话说清楚,」贺初棠打开天窗说亮话,「就算你爬上了我的床,我也不会给你任何资源,更不会给你出道位。」
完了他又说:「潜规则在我这里没有意义。」
最后他又说了句:「昨晚我就当是成年人之间打了一场炮,不会再有下次。」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凌遇低着头,无聊又有些无助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其实这样挺好的,半个月后他就要走了。
他要逃离这座城市,躲去一个没有人可以找到自己的地方,那就不能跟别人拉拉扯扯,留下没必要的感情牵绊。
昨晚那场鱼水之欢,说到底只是个不该发生、也没必要留念的错误。
他本该坚决把神志不清的贺初棠推开的,然而他却没有,他还趁人之危,甚至到最后还沉迷于其中,不可自拔,只怪他没能抵挡住诱惑。
从小他就在地狱里当惯了孤魂野鬼,为什么要出来祸害别人呢?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凌遇忽而勾起唇,眼中闪着没有情绪的笑意,「请你放心,我不会找你要任何资源,也不想要什么出道位。」
他说完站了起来,没穿鞋,光着脚走去玄关,换回了自己沾了泥的拖鞋。
贺初棠眯起眼,眼中笼着晦暗不明的精芒。
明明主动提出撇清关係的人是他自己,可看到凌遇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尤其是他还露出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莫名感到不爽。
凌遇停在门口,远远地看着贺初棠的身影,又道:「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缠着你,以后除了避不开的场合,我会当做不认识您的。」
说完他拧开门把,迈出去之前,他又回过头,最后说:「我认得回节目组的路,你不用送我,我想自己走回去。」
贺初棠没说什么,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提步走到他面前,不容置否:「我也要回节目组一趟,走吧。」
凌遇:「……」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贺初棠就是口嫌体正直……
第20章 用强
最后凌遇还是被贺初棠押上了车,几分钟后回到节目组。
那晚分开时凌遇没有跟贺初棠说再见,因为他不想再见到贺初棠了,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才好。
回到宿舍,褚楚和连诗厚立即围过来嘘寒问暖。
褚楚:「凌遇,你刚刚哪去了?可把贺PD急坏了。」
「你都没看到,贺PD以为你出了事,挨个宿舍去敲门,那着急的表情,」连诗厚难得没跟褚楚斗嘴,「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女朋友被人绑架了呢。」
褚楚一脸羡慕:「我还听说贺PD还把节目组全体工作人员都叫了过来,准备去找你你就回来了,排面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