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辛察觉到他的目光,轻咳一声:「我们开点进去吧。」
说完便率先下车,周淮锦紧跟其后,声音淡淡道:「辛辛,我很开心。」
初辛脚步微顿,耳根有点热。
「但是,那箱辣条,只能留四分之一。」
初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周淮锦眼疾手快的扶稳他。
初辛靠在周淮锦怀中,讲价:「留二分一?」
「五分之一。」
初辛倏地在周淮锦脸上亲了一下:「三分之一,就这么说定了!」
随后便右手在门上敲了一下,正要敲第二下的时候门开了。
赵管家站在门厅处:「晚上好。」
初辛左手紧紧握着周淮锦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
「赵叔好,我们来接小钰。」
周淮锦看着两隻交握的手,心情有些愉快。
初辛这是在给他勇气面对周召文吗?
周淮锦有些想笑,他从来没有害怕过周召文,他害怕的是初辛会离开他。
小糰子听到开门的动静,飞快地跑了过来。
直接扑到初辛腿上:「粑粑!」
然后一双眼睛瞪的浑圆看着两个爸爸交握的手,心情瞬间晴转多云。
周召文也跟着过来,见状轻哼一声,神情不屑中带着一些羡慕。
手中的童话书还没放下,直到周淮锦的目光停在他手上时,他才慌忙的背到身后去。
周淮锦目露讥讽,正要说话时,另一辆车开了进来。
是江舒。
江舒看着眼前的情形,目光有些疑惑:「怎么都站在门外?」
——
坐在沙发上的江舒,看着众人,撩过长发沉声问道:「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周淮锦言简意赅的总结:「我和辛辛不在家,他把小钰带走了。」
周召文立即站了起来,声音有点大,「什么叫我把小钰带走了?是小钰自己要跟我走的!」
周淮锦:「不是你的车把小钰带到这的?」
周召文:无言以对。
小糰子想说话,却被周淮锦一个眼神制止。
「周召文,真是可以啊。这些年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年关我还不够,现在还想关小钰?」江舒语气嘲讽道。
周召文面对江舒,气势顿时少了一大半,安分的坐在沙发上,有点委屈。
真的是小糰子主动跟他来的!
江舒见他不说话又继续开口:「怎么想用小钰逼我?」
周召文倏地抬头看她。
初辛已经捂住小糰子的耳朵,有些事情不适合小孩子听。
初辛自己听得很兴奋,江舒和周召文之间暗恨纠葛堪比古早的甜,还是BE的那种。
江舒也是一直气急了,才会在孩子面前说出这样的话,见到初辛的动作,瞪着周召文:「到楼上说。」
周召文已经很久没和江舒单独相处,闻言脸上一改之前的微眯,高兴的跟着上楼。
初辛有些担心:「妈和爸不会吵架吧?」
「不用担心。」
随后将目光放在小糰子身上:「现在先来和周行钰算算离家出走的帐。」
小糰子身板一僵,可怜兮兮的看向初辛:「粑粑?」
初辛轻咳一声:「爸爸之前有做的不对地方,粑粑和小钰道歉,但小钰离家出走是不对的!」
小糰子早就想好了措辞:
「我只是来爷爷这里玩,哪有去爷爷家是离家出走?粑粑你是不是不信任小钰?
「小钰还给粑粑写了信,粑粑一定没看!」
初辛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正是小糰子留的信。
内容大致为,小钰最爱粑粑,即便粑粑眼里只有大爸,小钰也只喜欢粑粑一个,小钰是个神情且专一的好孩子!
最后附上一句,粑粑,我爱你。
小糰子看着初辛拿出那封信的时候,便咧着嘴笑。
「果然还是粑粑最懂小钰!」
初辛被他扑了个满怀,小脑袋在他怀里增来蹭去的,有点可爱。
他果然还是对可爱一点抵抗也没有。
虽然成功攻略初辛,但有周淮锦在,小糰子还是没逃过惩罚。
鑑于这次行为比较严重,直接扣掉了一个月的零花钱并且加上八百字的检讨。
小糰子:检讨可以写,不扣零花钱可不可以?
周淮锦面无表情,显然没有讲价的余地。
虽然牺牲了零花钱,但初辛的确有意识分配时间。
初辛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报个茶艺班,进修如何做到一碗水端平。
江舒和周召文在楼上待了许久才下来,两人都是一脸平静,看不出喜怒。
周淮锦似乎并不关心,见他们下来之后,就带着初辛和小糰子回家。
车上,初辛没忍住地问:「妈和爸是不是要和好?」
「不会的,他们之间的裂痕修补不了。维持现在的关係已经是两人最大的退让。」
小糰子回到家中的时候,豆豆没有热情的飞奔向他。
黑豆一般的瞳仁,没有一丝光彩的看着自己的小窝。
小屋的屋顶被放在一旁。
小糰子惊讶:「粑粑,豆豆的家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初辛面色尴尬,掀了豆豆的房顶就是为了拿那封信。
小糰子人小小一个,将信放在豆豆的小屋屋顶上很容易,但初辛和周淮锦钻不进去,只能把屋顶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