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两!」
「两百两!」
萧璟云向来对古籍颇有兴趣,淡淡颔首:「什么古籍?哪位阁主?闻所未闻。」
「连你这种不喜文墨之人,都会争上一本。今日我倒是好奇,想一观。」
清黎哟地一声调侃:「你皇兄还从未见过呢,何不让他见识一下?」
「不可不可!」
萧延年冷汗直流,摇手成花:「皇兄,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书!没老鸨说的那么玄乎,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这做贼心虚的样子,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瞒不过萧璟云一双慧眼。
「花这些银两买这些閒书,简直不值当!还不如捐出银两赈灾!」萧延年拍拍胸脯:「这样臣弟回去以后就把捐出百两银子交给傅官,彰显大晟皇恩浩荡。」
一提到,清黎眼眸发亮:「身为皇子就捐百两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贤弟多多行善啊。」
萧延年抹着虚无的眼泪:「皇嫂,我很穷啊!我本就不受父皇待见,又无官职,哪来的那么多钱啊?」
楼上的萧璟云淡淡颔首,起价:「三百两。」
老鸨笑得两条皱纹愈发凹陷:「好好好!三百两一次!」
有人唱兴:「四百两!」
萧璟云薄唇微启,五字还没脱出口。
萧延年忙说:「皇兄皇兄,万两!!捐他万两!别加了,别加了。」
正巧门扉也被推开,小厮拿着盘子向三人备上祝姿酒,客套地请清黎三人品用。嘴里小声嘟囔着:抠搜,来这里白吃白喝。
清黎又占着免费的不要白不要的理,多讨了十人的份量,足足把小厮备着酒葫芦的酒水全部一人独占。笑意盈盈地一把夺咬开塞子,咕噜咕噜往喉咙里猛灌。
小厮看此,颇为不满。
萧璟云闻了闻杯中的酒,微微皱了下眉梢,将杯盏搁置,冷锋扫了一下正欲喝下去的萧延年。
「额...」
萧延年立马将杯中的酒水尽数洒出去,向着皇兄展示口口如也的杯底:「不碰酒!不碰酒!」
「这里的酒不能喝!绝不喝!看那些一个个脸上绯红、色字上头的男子多多少少皆喝了此酒。皇兄慧眼识珠,竟然头一次就发现了此酒的奥妙。」
清黎才不管,那药劲可对她这种百毒不侵的人无用。
她闻着酒香甚至勾人,一饮而下。畅意入喉,回味无穷,又觉得不过瘾,瞧着萧璟云面前还有一杯,伸手去够,谁料那双大掌早已覆了上来,触及那温热触感时,她心里陡然有一瞬停颤。
酒劲好猛,刚下去清黎已经双颊飞红,带着半醉的意味。
萧璟云眸光清冷,当着清黎的面,一饮而下。
还亮出杯底示意——没了。
「萧璟云,你故意的!对不对!」清黎一拍桌子,一脚踢上桌边。「你不是不喝吗?为何不让我给我?我发现你从刚刚进极乐楼开始就看我不顺眼,不,是从上药那夜之后!」
「皇嫂!息怒!息怒!不可直呼皇兄其名,这可是重罪!应该唤殿下...」
「萧璟云!」
清黎撩起衣袖,一副要干架的样子:「我哪得罪你了?你竟然这般对我!」
「你过分!」
「你无情!」
「你!!!」
「狼心狗肺。」萧璟云还淡淡地接了后半句。
「萧璟云!你还知道啊你!」
清黎手指头直指萧璟云的鼻尖,又被萧延年手快按下:「皇嫂,不可!怎么直指皇兄,这可是大不敬的罪名,是要杀头的!」
清黎浓密纤长的鸦羽轻颤着,暴露出敛起哀伤和失落的双眸。
「你是不是故意的?」
灯火暖亮,逶迤地披在萧璟云的白衫与乌髮之上。他抬眸看着清黎已经半醉了酒,本就有理也说不清,何况还是对着醉意上脑的清黎,更是有理也道不清。
萧延年常年混在女人堆里,早已对那如海水一般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他连忙轻声在耳边递着消息:「皇兄,嫂嫂只是想引起的你注意,并非真的与你置气。你越不理她,嫂嫂反倒更气。」
「只需哄一哄便好了。」
清黎双掌拍在桌子上:「你就是故意的,我做错什么了?」
萧璟云双唇微微干涩,敛下目光。
他不会。
他在书上从未学过怎么哄女孩子高兴,买首饰也是看着街上夫妇有样学样。
萧璟云侧脸:「我给你买了首饰。」
清黎稍愣:「为什么?」
他道:「不想让你再与我生气,想你欣喜。」
她活了几百岁,还是头一次被人赠送首饰,可况还是如此呆板的萧璟云。此举已经出乎了她所有的意料,被醉意熏出的心火也随着一句话慢慢消散。
萧延年嘆道皇兄终于开窍了,不容易啊!
清黎手指无意绕着腰上的缎带,反覆在手上绕圈:「送我这些,你...以为我就消气了吗?想的美,萧璟云!你还需要好好表现表现!」
她按耐不住探知欲,太好奇萧璟云这个直男能买来什么样式的手炼。
「你买了什么?」
「手炼。」
「什么样的!」
「银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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