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璇先发制人:「你先同本仙讲,为何要见神君?」
「神君是最后见到我阿姐之人,我想问问下落。」
「你可知道冒犯神君有什么下场?」
清黎垂眸:「我知道,受天雷。」
容璇眉梢一挑,嘴唇紧抿:「既如此,你还要去?」
「阿姐曾待我极好,我必须去。」
容璇看见清黎一片赤诚之心,也鬆了口:「那你可知,近神君的身还要过四灵,你的修为打的过青龙、朱雀、白虎还有玄武吗?」
清黎黛眉紧锁:「没有什么轻鬆的途径吗?」
容璇以扇子遮唇小心凑到清黎耳边:「有,避可免了正面与四灵衝突。你可知每月十五,日清之夜、灵气最聚之时,本仙为何封锁瑶池。
只听见她声音轻微。
「每月十五,扶桑神君会来瑶池沐浴净身。此事只有仙乐,本仙等人知道。」
「不过神君来此,都会派上古凶兽狰驻守在瑶池之外。」
「你还敢去吗?」
清黎听到十大上古凶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哀叫连连。
桃树醉春色,仙泉积之涓涓、无声细流。
扶桑一身筋骨线条清晰且行云流水只不过隐在了浓浓仙雾之中,从锁骨一路延伸至腰侧分明的肌理藏于流水之下,烟发垂在脸颊两侧,远远望去,眉目疏冷。
归尘守在远处,也不敢目光流离于半分在扶桑身上,好似多看一眼,便是亵渎。
扶桑疏淡地枕着耳侧,眉间轻蹙,似乎再次痛苦地沉溺于前尘之事。额间沁出细密冷汗,身体仿佛再次承受着万箭穿心还有被刀刀凌迟的痛苦,思绪飘至那个暗无天日的牢房,他的双眸被人剜去、舌头被利落割下,五感丧失之际念着却是清黎说他们一切过往皆不过是逢场作戏、精于情花的一场算计...
乌髮一泻而下,玉面无暇,可无人知道他日夜受着多少未能忘却前尘的痛苦,双眼一闭,便如再次身临生死之时...
归尘见扶桑不对,急忙出声:「神君在想什么?」
扶桑色淡如水:「前尘疑点。」
归尘:「何疑?」
「本君的命簿存疑、月老上奈何黑桥存疑。」
「幕后之人巧妙布下两线,一是阻我成神,二是想让罪仙月老成为怨灵。」
归尘后知后觉:「他的目的是什么?」
扶桑手指浮了浮水面,面若沉思:「颠覆三界秩序,成为三界共主。」
归尘闻言一惊,也随之反应过来:「有理。上清众仙以神君为尊,若没了神君,上清便会陷入百仙争利、仙界动乱。加之阴府一直暗藏祸心,只是不敢显于明面。若能他挑起阴府和仙界争端,斗个两败俱伤,再以怨灵为祸三界,他便可以坐收渔翁之,稳坐三界共主。」
他又问:「那此人藏在哪?」
扶桑声音清冽:「必是藏于上清。」
归尘恍然大悟:「所以仙君才执意不喝忘泉水,原来是一直思虑着前尘诸多疑点,归尘还以为仙君是放不下...」
他言之于此,话语微顿。
他也在扶桑历劫之时偷偷下凡,转世为萧璟云身旁的傅官。回到仙界,忆起往事,若是以归尘的身为他肯定也怨清黎差点毁了神君飞升,可身为傅简的记忆也迟迟放不下。
他无法忘记,也不敢在扶桑面前再提清黎的名字。
扶桑看出他的纠结,缓言:「你想问谁?」
归尘略表歉意:「清黎也应不知不觉身为了盘中的落子。归尘有些担心,幕后之人,会不会要灭口?」
「不会。他们断定本君忘却前尘,此时也会暂放清黎一马。」
归尘又问:「那清黎在哪?」
扶桑:「刀锯地狱。」
归尘急道:「那岂不是遭受酷刑?」
扶桑白衣洁净,如琼数一枝,栽于仙气缭绕的瑶池之中,尽得天地之精华。瑶池腾起的仙雾氤氲渡上一层猜不透的屏障,素白的髮带缓缓飘扬于流觞上。
「放心,清黎一切安好。」
「只怕...」
扶桑刻意收敛了声线,倏然多了几分沉冷:「只怕她无病自扰,沉重日日思解蠡而不能相见的思念。」
扶桑言语落得轻微,归尘应是从那几乎没有什么搏动的声线里,从字词之间嗅出酸气。
归尘:「清黎心中应是有神君的。」
扶桑一字一句的齐唇:「微不可计。」
想起恶鬼那日同他控诉清黎脚踩一个云,左右两个白无常和月老,背后还有一个司命仙君,头上竟然还睡了扶桑神君。
他的嗓音便如如沁入冰水一般:「脚踩云,宣扬睡了本君,每日怡笑哄着霍连征还有谢必安,心里还要日夜念着解蠡...」
清黎手指无措地抓住自己的衣角,娇小的身躯藏在奇石之后,感觉着地面正在震风陵雨似要四分五裂一般,耳边还传来低声的嘶吼、音如击石,低沉至可怖。
她偷偷探头望了一眼,吓得立马缩了回来。
比她身形大数十倍的狰其状如赤豹,浑身赤红,五尾在后红如鲜血,身形似豹,清黎刚刚观之迅如惊雷,一爪下去,仙树拦腰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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