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慕深立刻御起手中的剑,运转周身内力,分化出三道残影,这三道慕深的残影,分别直击陆衍之的外关、阳关、承山三个穴位,陆衍之的手腕、后腰、小腿同时吃痛,手中的剑倏然掉落,接着迎面看到慕深挥出一道剑气,直接将他震出了擂台。
这一招叫做入影随形,先以剑气扰乱对方,再一击即中。前面的剑气皆为虚,最后一招才为实,后发先至。
楼中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看来青山剑要落入无为派了。」
「没想到慕深竟从论剑大会的开始站到了最后。」
「江湖辈有才人出,慕深不过弱冠之年,竟已到了剑气境界。」
「碧玉宗竟然输了,我原以为………。」
一时之间,楼中的议论声既没有停歇,也没有人继续上台挑战慕深。
奚风门与不闻山,迟迟不见人上台。
袭娘又出现在了台上,说道:「诸位侠士,可还有人挑战慕公子?」
此话一出,大多数人都看向了楼内奚风门与不闻山的人。
袭娘见无人应声,继续说道:「小女子再数三声,若是无人挑战,今日论剑大会魁首便是慕公子了。」
「三。」
「二。」
袭娘正要数到一,楼内便同时传来了两道「且慢」的声音。
其中一道声音来自于奚风门的辛月。
而另一道声音则来自——沈久。
第3章 青山剑
「既然两位姑娘都想挑战慕公子,不知谁先谁后呢?」袭娘说道。
辛月转身看向沈久,晒笑了一下,看着沈久说道:「那便让这位姑娘先请吧,不然到时候传出去,说我奚风门欺负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姑娘。」
辛月此话一出,楼内的人都看向了沈久,沈久仍旧拿着茶杯,看着杯底的茶叶,面上没有一丝恼怒。
袭娘出来打圆场,说道:「那便请姑娘上台吧,慕公子也等待多时了。」
袭娘这时候提到慕深,又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了慕深身上。
沈久也不推脱,直接向着擂台走去。
这场论剑大会,看的也已经够久了,沈久不想再耗费时间了。
慕深看着对面的绿衣姑娘,说道:「姑娘手无寸铁,就此比武,有失公平。」
沈久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许的双手,轻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这慕深倒是个君子,现在倒显得是她有些不尊重对方了。
沈久这次下山本就没有带剑,她环视一圈楼下,然后抬头看着季沉的方向,说道:「季公子,不知可否借剑一用?」
季沉的手边只有一把摺扇,没有剑。
他拿起摺扇,挥开扇面,映着水墨的素色扇面遮住了他的半边脸,他目光紧锁着台上的沈久, 「林歧,借剑。」
「是,公子。」立于季沉旁边的持剑男子答道。
林歧上前一步,朝着沈久方向,将剑抛出。
沈久稳稳地接住了林歧的剑,随后朝着季沉方向微微拱手。
「慕公子,开始吧。」
慕深凝神聚气,从不同的方位出招,却全都被沈久一一挡下。将近十招过去,慕深甚至还没靠近沈久周身三尺之内。
更让慕深心中生出一丝愠气的是,沈久至今没有拔剑,剑未出鞘,却已让他使出了无为剑法的第三层。
季沉看着台上从容自如的沈久,轻摇手中的摺扇说道:「林岐,你观这沈姑娘,应有几成内力?」
林岐专注地看着正在与慕深对招的沈久,侧身向着季沉回道:「慕深的一剑一式,看似凶险,但到了沈姑娘面前,均成了虚张声势,两人看似是在对招,实则倒是慕深在给沈姑娘餵招。」
林岐又看回了擂台上,「若是属下与她比试,或有五成胜算。」林岐又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沈姑娘的内力,至少应该在二十年以上。」
季沉没有对林岐的话表示肯定或是否定,只是看着面前杯中砂红的茶叶说道:「这世间,会有能让人瞬间提升内力的药物吗?」
「属下见识短浅,未曾听闻有此药物。」林岐回道。
季沉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眼眸微缩,目光沉沉地看着沈久说道:「既然没有,那你说,为何四日前我为沈姑娘诊脉时,她却没有丝毫内力呢?」
林岐不明白公子这句话的意思,因为四日前,他们人在榆城,并未见过一名叫做沈久的女子,只是临走的前一天,救过一名倒在医馆门口的女子,那名女子当时......女子?
林岐猛然抬头看向台上的沈久,他想验证自己此刻心中所想是否如实。
台上的沈久仍未出剑应对慕深,慕深沉下心来,也不再出招,而是凝气于剑,就如之前与陆衍之比武时一般,化气为剑,慕深的凛冽剑气,悉数向沈久袭去。
终于,沈久手中的剑,衝出剑鞘,横亘在半空中,挡住了慕深所有的剑气,慕深见自己的剑气被挡住,下一瞬,变换招式,所有的剑气又化作软剑,缠住沈久的剑,沈久的剑被剑气包裹,发出震颤,也引的周遭气流随之波动。慕深趁着沈久的剑被缠住,持剑朝沈久而去,眼看慕深的剑就快要刺到沈久,沈久后退一步,左手伸出两指夹住慕深的剑尖。
慕深握住剑柄的手开始颤抖,无论慕深怎么运力,都无法将自己的剑进退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