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在的秦瘾一眼就能看出盛希是在撒谎。
他没和现在病歪歪的盛希计较,转身去了洗手间。
不一会,秦瘾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拿着一条用热水打湿过的毛巾,拧干了,给盛希擦额头的汗水。
盛希靠在床头,非常配合地任由秦瘾帮他擦汗水。
他现在肚子疼得稍微轻了一些,不过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正好享受秦瘾的照顾了。
秦瘾一点点地给盛希擦着被冷汗打湿的地方,动作温柔而细緻。
不知道是不是汗水被擦干净,变得清爽了一些的原因,盛希隐约觉得自己都没刚刚那么难受了。
不过由于疼痛,他眸子里始终带着一层水雾,睫毛都有些湿漉漉的。
即便是这样,也不耽误他哑着嗓音,笑着问道:「秦瘾,你为什么要这么照顾我啊,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啦?」
秦瘾拿着毛巾的手一顿。
盛希还在那继续说着:「可不许抵赖哦,你平时冷冰冰的,根本不像是会照顾别人的样子,可你今晚却照顾我了。」
说完,还像是戳穿了秦瘾隐藏在心底的想法一样,有些得意地看着秦瘾。
秦瘾看着这个仗着生病就为所欲为的人,咬了一下牙。
可是问题就在于他确实舍不得拿盛希怎么样,别说盛希生病了,就算是没生病,他也舍不得。
秦瘾没多说什么,把毛巾放在一旁,然后摸出了烟盒,打算起身去外面抽一支烟。
盛希见状,果断说道:「别去外面啊,就在这抽也没事的,我想随时随地都能看到你。」
说完,还真就认真地看着秦瘾。
盛希说起情话来就跟不要钱似的,想有多少就有多少。
也就他现在肚子疼,只能虚弱地靠在病床上,放在他以前健康的那会,不仅一张嘴叭叭地说个不停,还会有各种出其不意的行为,让人像是陷入了一张他织就的浓情蜜意的大网里,根本逃不开。
秦瘾本来已经把烟抽出来了,听盛希这么一说,又放了回去。
他怕自己起身一离开,盛希又会跟着起身,到时候更不舒服。
他也不会在盛希面前抽烟,所以干脆就不抽了。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多了。
秦瘾对盛希说道:「快睡吧,时间不早了。」
盛希现在肚子已经没有特别疼了,声音也没那么哑了:「那你呢?」
秦瘾就那么坐在椅子上说道:「我再等一会。」
盛希还在输液,他得看着。
况且,盛希生病了,他也不怎么能睡得着。
盛希现在脑子转得很慢,不过他还是想到了一个进一步拉近他和秦瘾关係的方法,他拍了拍自己的病床:「这床还挺宽的,要不你也一起上来睡?」
秦瘾:「……」
这人撩起人来没完没了是吧?真当自己不会做什么?
秦瘾轻吐出一口气,然后说道:「别闹了,快睡。」
盛希不管不顾道:「你先上来嘛。」
秦瘾:「……」
他磨了一下后槽牙,一下子从椅子上起身,然后双手撑在盛希的两侧,俯身靠近了盛希:「真要一起睡?你可别后悔。」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彼此呼吸可闻,气氛变得十分暧昧。
秦瘾的一双眸子格外黑沉,里面涌动着一些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恨不得真的做点什么。
盛希也就是嘴上说得厉害,真当秦瘾靠过来时,他又怂了,立马举起自己还在输液的手,开始卖惨:「我真的好疼的。」
秦瘾:「……这会知道疼了?」
盛希怂怂地点头。
秦瘾又逼近了几分,像是下一秒就要亲上盛希的嘴唇。
他就这样极具侵略性地看着盛希,还单手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盛希瞬间呼吸都停了下来,心臟一下一下重重地跳着,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
两人无声地对峙片刻。
终究秦瘾退了回去,坐回椅子上,往常磁性的声音带上了一些哑:「快睡。」
盛希也不敢再造次了,连忙放平了枕头,闭眼睡觉。
或许是因为此前疼得太厉害,消耗了太多体力,盛希闭上眼没多久,还真睡了过去。
秦瘾则是坐在病床边,一直守着他。
此时,病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响动,只有外边走廊时不时传出一点声响。
秦瘾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盛希,守了他一整夜。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的时候,盛希才幽幽转醒。
他醒来之后,起先有点懵,看着一片白色的病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慢慢的,他开始清醒过来,回想起了昨晚的事。
他昨晚急性肠胃炎了,然后被秦瘾送来了医院,再然后……
他貌似对秦瘾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
还拉着秦瘾一起睡?!!
盛希想起自己说了什么,顿时恨不得永远不要醒来了,那就可以不用面对秦瘾了。
他昨晚生了一场病,可真是后患无穷。
毕竟他以前都骗过秦瘾一次了,后来也算是时过境迁了,没想到昨晚突然又把当初骗秦瘾的事重复一遍,真是要了命了。
正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秦瘾去找完医生,然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