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国千冢剑!」
第一招,影子忽然站起,影子手中那把剑插入地下,嫁衣鬼意外,发现天空出现异象,无数把一模一样的鬼剑自天空落下,可是没有一把是衝着自己来的。
簌簌簌簌簌簌,鬼剑凌乱插在自己周围,没入土中。
「刺坟!」
「九幽冥火出古墓,八百战将血魂枯!」
刺坟,启尸,这条山谷周围,凡是鬼将插入的地方,都出现坟丘,坟丘颤抖,大地颤抖,旁边石头簌簌落下,轰隆隆的声响,大地中钻出数百束甲鬼,抓住了坟头的鬼剑。
「战!」
「战!」
「战!!!」
通冥鬼王的鬼剑指向天空,慢慢挥下,剑锋直指嫁衣。
「孤王不欺你境界跌落,只出三招,你若接不下,白死!」
第三招,通冥鬼王手掌用力,鬼剑突然崩散成碎片,碎片钻入每个束甲鬼的剑刃中,那些残破的锈剑,忽然紫气缠绕,威力暴增。
「杀!」
大地轰隆作响,嫁衣鬼微微怔住。
军阵……
这鬼王果然不是可以随便唬住的,一边忌惮的同时,又大胆地试探。今日若不拿出点真本事,恐怕要被军阵吞没啊。
嫁衣鬼看向那些泛紫的锈剑,每一柄剑中都凝聚着鬼剑的剑气,等于说每一柄剑都是鬼剑!那股锐气灌入阴风之中,割的脸颊生疼,通冥鬼王不用自身修为欺负自己,但他将剑一分为千,这些束甲鬼在他的指挥下,围住自己的同时,又不得不逼自己正面交锋。
好难缠的鬼术……
「杀——」
几百上千隻鬼将围了过来,步伐有序,最外围的缺口堵住后,里面的束甲鬼才从容不迫地开始进攻。
「酬还良愿祭五岳,制邪扶正踩九州!」
「禹步!」
时至上古,九州洪水泛滥,洪水猛兽侵吞人间,在嫁衣鬼眼里,周遭裹挟而来的束甲鬼如同那些洪水猛兽一样,以大势要将她吞没。
但,怎能随他们的愿!
一旁,吊死鬼将其他三隻鬼差放了下来,四人站在军阵外,非常担心地看着里面的嫁衣。
「可恶……一帮兵痞,欺负个女子算什么本事!」
常公公手中断头盂嗡嗡作响,很想冲入阵中,吊死鬼低声道:「要不要杀进去?」
常公公啐了一口:「杂家也就是抱怨一下那帮贼子,嫁衣大人与那鬼王正式约斗是为了不让我们受到威胁,你脑壳坏掉了要搅进浑水里?」
吊死鬼舔了舔嘴唇:「只是觉得……被千刀万剐很爽啊……」
常公公脸颊肃冷,断头盂突然罩到吊死鬼头上一削,一颗脑袋被削了下来。
「舒服吗?」
「舒服多了!」吊死鬼的手从断头盂里抱出脑袋按上,静静地看着局势走向。
军阵之中,虽然号称千冢,但大多数都围在外围,里面只有三百,可攻势密不透风,嫁衣鬼每一步踏出,都要耗费心力计算。
满场剑气舞动,速度之快,声势之大,非常骇人,但嫁衣鬼发现一点有利的地方,这紫气连自己人都伤!
那些被引诱到一起的束甲鬼,一旦舞动太大,就会将袍泽斩掉,他们的剑势已起,停手是不可能的,嫁衣鬼只希望他们能舞动的再快点,好为自己提供更多的便利。
眨眼间就是几百道剑气,嫁衣鬼衣袍已经被割破,有几剑躲闪不及,划伤了皮肤,让旁边观战的吊死鬼几个揪心起来。
他们没想到的是,这鬼王擅长的居然是阵地战。
这也难怪……身法差的鬼王,要是阵地战弱了,如何统领郡城?
可恶……
这次嫁衣鬼撑过去了,通冥鬼王肯定会忌惮,一旦撑不过去,哪怕是受些轻伤,他们都觉得对方一定会抓住机会继续将嫁衣困住,然后先将他们宰掉。
「公公,看见那边悬崖了吗……你们偷偷往那里靠,一会如果白壁人撑不住了,我先吊你们上去!」
「嗯?有这种本事为何提前不说?我们有了吊命绳,岂不是翻山很快?」
吊死鬼撇了撇嘴:「吊命绳是直上直下的,以你们的位置出现,你以为是随便在哪都出现?」
常公公白了吊死鬼一眼,可恶……但愿不要有那个时候,嫁衣,撑住啊……
第0969章 虿毒判
嫁衣鬼斗法胶着,牛猛背着水和尚行进缓慢。
此刻,剥皮一行鬼差最为轻鬆。
他们是垫后的,但却第一批走出山峦。一路上,再没遇到过青铜郡的追兵,清閒了不少。
剥皮恢復后,对地脉灵种的渴望暴涨,凡是看见荒村,都会查探一翻,看看有没有余留的香烛田。
董敖骑着白骨马,也在帮忙寻找,这次随秦上师的鬼差走阴,董敖也算和他们共患难了,所以友好度提高很快。作为新人,董敖又是军中出身,对同样出身军中的剥皮非常友好,剥皮这个老油子,关键时候愿意垫后,已经赢得了董敖的尊敬。
「剥皮,这边!这片有一块香烛田!」
「来了!」
没了先前村子那么多,几人一路上,零零散散只找见四块香烛田,但对于剥皮来说,已经够了。
体内有七颗地脉灵种,他的鬼气已经恢復到巅峰状态,再也吸不动了,只好在休息时候将香火放出,供他们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