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强有点好奇:「搞啥经济建设?开小卖部啊?那能有啥大出息?」
「瞧你那目光短浅的样儿。」季鸿渊夹着烟凭空点点他:「简直比小和尚还蠢。」
隔着一道虚掩的门,王伟不甘示弱的动静传出来:「你他妈说谁蠢?老东西找揍了是不?」
季鸿渊难得没顶回去也没骂他,好脾气的笑笑,继续抽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你俩,」魏武强有点羡慕:「这算是定下来了?你家那边同意了?」
「定个屁啊,又不是娘们儿还得扯结婚证。」季鸿渊微哂,眯着的眼中流露出不屑和嘲讽:「混着呗,老子要操个屁股还要他们同意?」
魏武强不知道怎么说他,下意识往王伟待的那间屋子瞅了眼。
「别学我,你跟你家小覃老师好好过日子。」季鸿渊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行了,今儿个我不留你吃饭了,等你办完手续过来投奔你家覃老师,我来攒个局儿,咱一块儿吃顿饭。」话音一顿,稍稍加大了音量:「小和尚,你他妈这段时间别往俄罗斯跑了听着没?」
小和尚懒洋洋的动静传出来:「没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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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一来一回,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吧?」
覃梓学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就像是正常的閒聊,不至于显得自己多么的迫不及待一般。
魏武强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英俊的脸上带着笑,帅气的几乎让人移不开眼:「得倒车,新市住一宿,单趟两天多。我回去抓紧办,争取一个礼拜就过来,你别急。」
「谁急了。」说着不急的人急了,眼神躲闪着,颊生流霞,带着几分嗔怒:「你该告别告别该吃饭吃饭,少喝点大酒,估计秦飞他们少不了灌你。」
「那我就说,媳妇儿不让喝。」魏武强喝了半杯冰啤酒,舒爽的呼口气。
「你别瞎咧咧。」覃梓学给他吓得心惊肉跳,又止不住心底甜丝丝的,不可言说的喜悦:「回头再节外生枝。」
恋人白皙的麵皮染了红,魏武强看的心痒,恶劣的提要求:「亲一口,亲一口就不瞎咧咧。」
「你滚吧。」覃梓学招架不住,嘟囔:「还好意思说,这屋不隔音,那天……」
「好了好了不提了。」魏武强见好就收:「我保证不多喝酒不瞎咧咧,就说过来投奔季哥,谋个差事,这总成了吧?」
那天晚上俩人和好,一时情绪没控制住,都忘了覃梓学住的小鸽子笼隔音差,声音大了隔壁就能听着。结果第二天早上覃梓学出门就被隔壁家王大哥取笑了。
【在我眼里你最好看!射i最好看啊?覃老师,你谈对象了?你那张床该换了吧,咯吱吱响的厉害。不过你这对象嗓门太粗了,跟我小姨子有一拼,爷们儿似的哈哈哈……】
覃梓学咬着唇,声音低低的:「都怪那把破椅子,一会儿就带下楼扔了。」
椅子:我好冤!你俩加起来快三百斤压着我还不行我抗议,哪儿说理去!……
魏武强心神一盪,逗他:「光换椅子啊?」
「你快吃饭吧!」覃梓学一愣,很快醒悟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简直臊死了:「明天就买票滚蛋,真烦人,这么大了一点没长进。」
「你可真狠,」魏武强委屈的嘟囔,嘴上控诉着心里并没真这么想:「我才来两天你就嫌烦了,让我滚蛋,唉我这心吶拔凉拔凉地……」
眼看着对面脸皮薄的某人几近暴躁,魏武强赶紧灭火:「不开玩笑了,季哥说借我套房子住,小院儿,独门独户的,就在你们大学附近。到时候就不怕不隔音了。」说完咽了下口水,大着胆子又耍流氓:「到时候再试试床结不结实。」
惊讶压过了那点羞窘,覃梓学捧着碗,饭都忘了吃了:「季鸿渊借房子给你?他说的是7号院那边吧?清一色小洋楼,上下两层带院子,这人情也太……」
「怕什么?我哥们儿。」魏武强大咧咧的:「欠多大人情我还,季哥也说了,回头帮我安排活儿,还要搞什么经济建设。」
覃梓学毕竟在大学里头,哪怕两耳不闻窗外事,可巧的是,办公室顾老师她爱人就是搞经济研究的,没事儿来办公室聊天时候倒说过。
「我也听过几句,去年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不是也说了吗?以后国家的建设重心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对外开放,对内搞活,借鑑国外经验,以后指不定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梓学你懂的可真多。」魏武强越看越爱,他是真喜欢覃梓学侃侃而谈时候身上那股自信又儒雅的劲头:「跟季哥说的大不离,厉害。」
覃梓学给夸的红了脸:「都是顾老师爱人讲的,我懂什么,鹦鹉学舌而已。」
「就厉害。」两人说话说的饭都不吃了,小桌上俩炒菜慢慢散了热气,啤酒瓶上的水珠慢慢滑下,在桌面上洇出一团水渍。
「真的,我没见过比你更厉害的人了,懂天上的星星,还懂开放搞活经济建设。」魏武强又喜又愁,夸张的嘆气:「我肯定是上辈子做了很多好事,这辈子才能碰着你。」
「臭贫。」覃梓学给他说的整颗心都要化了,夹了一筷子炒鸡蛋给他:「赶紧吃饭,说话等会儿说,菜都搁凉了。」
「嗯呢。」魏武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吃完饭去招待所我那屋再慢慢唠,比你这屋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