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爱好。」季鸿渊斜叼着烟捲走回来,把咖啡罐子递给小和尚:「都说了要五讲四美,咱能干那么不文明的事儿吗?」
好在覃梓学现在已经不是昔日吴下阿蒙,稍一思忖就明白了这人话里话外那点废料,紧紧闭着嘴巴,掩饰尴尬的推了推眼镜。
几个人彼此都知根知底,都知道覃梓学脸皮薄,一逗就脸红,两隻眼睛跟受惊的小耗子似的,溜溜转着不知道往哪儿躲才好。所以季鸿渊话音一落,仨人目光齐刷刷转了过来。
王伟哈哈大笑:「学哥行啊,现在啥都听得懂了?老季讲段子你都接得住了?」
季鸿渊也跟着勾了勾嘴角,要笑不笑的:「行,强子挺有本事。」
「行了行了,」魏武强也想乐,怕惹恼自家易害羞的媳妇儿,赶紧打圆场:「甭瞎咧咧,哪儿那么多废话。小和尚,麻利的,冲咖啡!」
「好咧强哥!」王伟把茶几上茶盘里扣着的骨瓷杯子翻过来,倒了点热水涮涮,像模像样的各自舀了一勺咖啡粉:「里面奶精和糖粉都加过了,直接喝。一开始可能喝不惯,多喝几次就习惯了,味儿还挺好。来,试试。」
一口热烫咖啡进了嘴巴,覃梓学还算是含蓄的,皱了下眉硬是给咽了。
魏武强就不行了,一张脸拧成了核桃,呲牙咧嘴的:「小和尚你这弄的什么玩意儿?难喝的跟耗子药似的!」
「强哥你喝过耗子药啊?」王伟乐哈哈的,晶亮的双眼眯成了缝:「山炮,这是时尚!」
「你自个儿时尚去吧。」魏武强把骨瓷杯子撂下,敬谢不敏:「还没我丈母娘给我冲的橘子汁好喝呢。」
「哎呦还丈母娘呢,」王伟呲嗒他:「有本事你当面叫啊。」
「嗯哪,打赌吗?」魏武强没跟他俩提过认覃家父母做干亲的事儿,这会儿磕绊都不带打的:「我要是当面叫声妈,我丈母娘不生气还笑眯眯应了,怎么办?」
「哈哈强哥我看你是想娶媳妇儿想疯了。」王伟压根不信,笑着转向覃梓学:「学哥你看他,就会嘴上占你便宜了。行啊,赌就赌,你要是赢了……」
小和尚眼珠骨碌转了圈,浑不在意的疲沓样儿:「五百块。我给你五百块。那你要是输了呢?」
「我也给你五百块,还包下一顿馆子的,全聚德!」
王伟笑的打跌,眼泪都出来了:「行啊强哥,魏老闆,你这财大气粗的,槓槓的。就这么地,我要是输了,请你们去搓一顿。全聚德就算了,老去也没意思。咱去老莫西餐厅,尝尝罐焖牛肉奶油烤鱼法式煎鹅肝!」
覃梓学看着他俩斗的不亦乐乎,无奈的揉了揉额头:「魏武强你老欺负小王伟做什么?」
「没欺负,」魏武强可乐坏了,伸手哥俩好的搂住覃梓学肩膀晃了晃:「早想带你去老莫搓一顿,这回咱沾小和尚的光了哈哈。」
某小孩听出不对劲,精明的脑袋瓜仔细把这事儿撸了一遍,纳闷的开口:「怎么着?你们真跟家里说了?学哥你爸妈还同意了?」
「哎哎别套话!」魏武强赶紧拿话扣他:「不该问的别问。就说咱俩打的赌,我叫一声妈,我丈母娘不仅应下来,还乐呵呵的。就这一点,赌不?」
一直冷眼旁观听着的季鸿渊若有所悟,斜斜扯了下嘴角,刚要说话,又被魏武强救火队员样的嚷嚷堵了回去。
「都别吱声,我跟王伟打赌呢。有话等会儿说。」
「赌就赌,怕你啊。」王伟无所谓的笑道:「不就五百块加一顿饭嘛,老季,我要是赌输了,最近就只能跟你混了啊。」
季鸿渊点点头,说出的话张狂的欠揍:「裤衩都输光了也没事,跟他赌。」
覃梓学扶额,揭穿了谜底。这回魏武强倒是不拦着他了,抱着双臂笑的满脸阳光灿烂。
「武强搁我家认了干爸干妈,他过去厚着脸皮叫声爸妈,能有什么问题?」
王伟恍然大悟,伸手指着魏武强瞪圆一双眼珠:「你阴我!」
「傻小子。」季鸿渊伸手揉了自家小孩脑袋瓜一把:「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哎老季不带这样婶儿的啊,你咋胳膊肘往外拐呢?」小和尚倒是无所谓那些赌注,就是觉得有点落面子,脸上挂不住:「强哥你变坏了。」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季鸿渊是真变了,没再逮着小王伟一径的怼:「我来打个电话安排一下,晚上就去老莫。」说完瞟了一眼自家小孩,掐了烟头,特仗义的一摆手:「今晚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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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梓学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可是大名鼎鼎的老莫还真是头回来。
年轻人赶潮流,以到老莫搓顿西餐为荣,说出去都觉得倍儿有面儿,牛逼。
只是覃梓学年少还在家的时候,覃家爸妈是保守的中国胃不喜欢尝鲜西餐更不喜欢为了顿饭食去排队,在他们知识分子看来,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的虚荣,毫无意义。
等到覃梓学年纪足够独立了,他先是进了大学教书,活动范围都不超过学校附近两公里的。后来又去了东安,兜兜转转的回京,也还是两点一线,就没有消閒娱乐的功夫。
所以真正说起来,他这个本地人在熟门熟路上,还不如半路出家的王伟。
一行四人到了老莫,停好车后走进了金碧辉煌大厅,意外的碰到了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