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覃梓学抬头看了看天,笑眯眯的:「露天高级座位,通风散气独一份。」
王伟也没觉得惭愧,跟着呲牙乐,不无得意:「嗐学哥你没去过重庆那边,都是这样在路边吃的,这样才地道。坐店里就不是那个感觉了。哎小孙,你把毛肚鹅肠黄喉什么的每样先给我们端两盘,还有羊肉!」
「好咧!」小孙到后巷里来放脏盘子,马不停蹄撂下就跑:「老闆你等着!」
「操!」王伟拽了几张凳子:「这话说的,一看小时候就没少约着茬架。」
「哥,牛油辣锅摆哪边?」小黄卷着袖子端着大锅过来,后面跟着不紧不慢的季鸿渊。
「我这边。」王伟敲敲自己面前,夸张的咽了下口水:「他们吃辣的不行,搞清汤吧,哎这香的,我哈喇子都要掉锅里了。」
另外一个挺壮的小伙子拎了个煤气罐,把灶头搁桌上,熟练的弯腰歪着脑袋点头。
「是挺香。」覃梓学有点饿过了,可是闻着香喷喷的麻辣锅底,还是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就是太辣了。」
「改良过了。」王伟得意的打了个响指:「我花大价钱请了个会调锅底的老师傅。万师傅在四川生活了三十年,退休了又回京城,他对这麻辣的把握真是一绝。不然你以为我这店里凭什么生意这么好?整个四九城大部分人都跟学哥你差不多,能吃点却受不了太辣。」
「是吗?我尝尝。」覃梓学来兴趣了,想着只要比上次在他们家里稍微好一点就可以试。
「我觉得不太靠谱,你看上头厚厚这层辣椒油,看着就辣。」魏武强将信将疑:「我还是老实吃清汤好了。」
季鸿渊开了四瓶啤酒,每人递了一瓶:「确实不那么辣了,等会儿锅开了,强子你试试。」
不一会儿的功夫,店里的伙计就把一盘盘羊肉卷牛下水蔬菜等端了上来,桌子上摆不下,边上的啤酒箱子上也挤着摞了好几盘。
「我看你店门口贴的开业优惠,」魏武强跟他们碰了下杯,一口干掉啤酒:「又是七折又是什么生日送蛋糕啥的,不亏吗?」
「图个乐呵呗。」王伟说的跟真的似的,却被季鸿渊拆穿了。
「你听他讲,无奸不商。」男人夹了一筷子羊肉卷放辣锅里,想想觉得不够吃,干脆端起盘子,一半一半的全都下到了锅里:「买低卖高这小子做了多久了?猴精。再说了,过生日送蛋糕,送的就是个巴掌大的玩意儿,他跟隔壁蛋糕店专门要求的,不够塞牙缝的,能有多少钱?」
「话不能这么说,」王伟伸筷子到辣锅里夹羊肉卷:「心意,心意懂吗?别人家没人这么干的,大伙想尝尝地道川味火锅,正好又有这些便宜可占,为啥不来?今天店里就有五拨过生日的,喏。」王伟侧过脸抻着脖子往后厨那边看:「有个小子过十岁,全家都来了,这会儿还没走呢。」
「哥,」小黄风风火火的小跑过来:「前头有人打起来了。」
筷子一撂,四个人都穿过厨房往前头去了。
打架这事儿可大可小,问题是火锅店有不安全因素,又是煤气罐又是火的,滚沸的锅底泼着溅着都不好。
到了前面一看,几人这才放下心来。
打起来的是两口子,不在店里,在店门口等座的行列里,跟店里一点关係都没有。
正要转回后场接着吃,刚好碰着一家四口过生日的结帐离开。
当爸的看过去就像覃爸那种知识分子,和和气气的,迎面碰着王伟,客气的开口致谢:「谢谢特意的折扣还有赠送的生日蛋糕,很好吃。」
「您太客气了。」王伟笑着,偏头越过那个沉稳性子的哥哥,跟落在最后头的弟弟打招呼:「小伙子生日快乐啊。」
十岁的孩子样貌还没完全长开,不过已经能看出些俊俏的样子,像妈妈也像爸爸,长大了估计也是个祸害。小伙子点点头,酷酷的小大人模样:「谢谢。」
等到一家人出去,弟弟跟王伟擦肩而过的时候,小伙子突然压着嗓子几分不自在的飞快补了句:「赵乐让我谢谢你们。」说完就跑了。
「什么情况?」转回后巷重新落座,魏武强问:「认识啊?」
王伟跟季鸿渊都笑了:「也算认识。这小子挺有意思的,上个礼拜一下午,我和老季在店里张罗着,做开业前的准备,就看着俩小孩在我们店门口,背着书包愁容满面,一看就是逃课了。正好累了出去抽根烟,我就逗他俩,问什么情况。另外一个小孩突然眼珠子发亮,殷勤的问我,叔叔你能不能帮我签个名儿?」
季鸿渊点上根烟,自然而然的接话:「这套路忒熟悉了,一听就知道考试没考好,怕回家让家长签字挨揍。我俩就找张废纸,王伟问那小孩他爸名字,在上面写了几遍练了练,结果那个叫赵乐的孩子嫌弃王伟写字难看。」男人低低的笑着摇头,夹着烟的手随意的搁在桌上,青烟袅袅:「后来还是我给签的。」
王伟不服气的辩解:「谁让他爸那名儿那么奇怪的?赵大鼓。学哥你给评评理,你说这个鼓字儿能写好看吗?根本不能够啊!」
覃梓学不好意思拆台,只好点头:「是不太好写。」
魏武强抽口烟:「这孩子他爸,是天津卫的娃娃吧。」
几个人都笑了,王伟接着讲:「小学三年级,你都不知道那小孩怎么能考出那么差的分数。卷子拿出来,大红叉一片片的,数字还挺吉利,66分。签完赵大鼓的名儿,老季随口就问那个小子,就今天过生日那小子。哦对,他叫胥罡,挺酷的名字吧。结果人家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