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配不配轮不到你这样的小流氓评判。」王海一笑,脸上一个硕大的痘在灯光下泛着红光:「倒是你俩,大晚上的在公园里瞎溜达,别以为我没看着,你俩要是没干什么亏心事我能抓你俩?现在全国上下打黄扫非从严查处,像你们这样事儿,就属于严打的范围!」
袁伟毕竟年纪小,被他这么一唬,底气立刻不足了,就剩嘴巴凶了:「关你屁事!」
「王警官消消气,」覃梓学赶紧接话:「年轻人好衝动,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王海不耐烦的挥挥手,很明显不想继续了:「这事儿没得谈了。明天我直接把人给你送学校去。把情况跟你们学校管事儿的通报一下。另外那小子不是你们学校的是吧?行,先拘留几天再说。」
「别介。」覃梓学脑瓜子都炸了:「王警官,你让我跟他俩好好聊聊,这事儿没那么严重……」
「王海警官是吧。」魏武强往前迈了一步,脸上带着笑却完全没有讨好的意思,仔细看的话还有丝不易觉察的倨傲:「介意借个电话用一下吗?」
王海毕竟是当兵出身,对危险的警觉来的直接又本能。
他知道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的文弱男人不值一提,倒是后面那个大个子才是真正的威胁。不是身手问题。
「办公电话概不外借。」
魏武强也不气恼,遗憾的摊摊手:「那算了,我出去打公用电话也一样。那请问咱们这儿的电话号码是多少,等下我打寻呼,好让周所长回过来。」
王海一下子像是被打中了七寸的蛇,脸红脖子粗,热血上涌着,涨的一脸青春痘色泽艷丽:「你、你别拿周所长压我!」
「我怎么可能拿周所长压你?」魏武强一脸诚恳到不能更诚恳的表情:「警民合作的道理我难道还不懂吗?」
不大的派出所里,气氛剑拔弩张。谁都不说话。
坐在长条椅上的俩小青年看着对峙的三人,大气都不敢喘。
半晌,王海败下阵来,恨恨的语气,心不甘情不愿:「行,这事儿我卖你个面子。不过我丑话说前头,有一次没第二次,这俩人,不对,你们几个最好别在犯我手上,下次被我逮着在公共场所亲嘴扒裤子什么噁心巴拉事儿的,我绝不轻饶!」
看样子周所长是真打过招呼了,管用。
魏武强在心底吁口气,也没打算跟这个方脑袋把关係处好了:「那好,感谢王警官的高抬贵手,回去我们一定好好教育学生。」
四个人临出门时候,身后传来王海气不过的话,带着恶意和不屑:「别以为你俩跟周所长关係好就能高枕无忧,有病要去看。真是物以类聚,一群神经病,噁心!」
眼疾手快先一步抓住要暴起的袁伟的肩膀,铁钳子样的牢牢箍住,魏武强笑容可掬又带着挑衅:「王警官,我劝你心平气和一点,带着个人情绪对待工作,很危险。」
出了派出所的门,覃梓学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长长吐口气。
「覃院。」汪浩几分不安几分愧疚还有更多的感激:「我……」
「不是说话的地儿。」魏武强打断他的话,不客气的指了指自己开过来的车:「先上车再说。」
袁伟揉了揉自己肩膀,看着魏武强的眼神带着几分佩服:「大哥你挺牛逼啊!」
「你大哥早就知道不能逞匹夫之勇。」魏武强绷着脸没一秒,扑哧破功了:「小子刚才骂得好,真痛快哈哈!」
四个人开着车还是回了魏武强他们的家。
这个点儿没处可去,也不能直接把俩孩子放回家,怎么也得了解一下情况再琢磨一下对策。
「没事,我回不回家我老子也不管。」袁伟一脸的满不在乎:「指不定他都不知道。」
「我也没事,」汪浩跟进表态:「我有时候住校,宿舍有我床位。」
回了家一块儿坐下,覃梓学给每人倒了杯热水。
魏武强先打破这缄默:「行了,说说吧,你俩今晚咋回事?大晚上的,怎么就撞那个小民警手上了?」
袁伟和汪浩对视一眼,不服气的嘟囔:「那人自己有病还说别人。我俩,就在清潭公园溜达溜达,汪浩听说,咳咳……就好奇呗,想去看看。」
被汪浩扯着手拽了一把,袁伟转头怒视他:「扯个JB毛,不是你提这馊主意,能碰着这么倒霉的事儿?」
「我也不知道啊。」汪浩喊冤:「我就是听说清潭公园那啥,谁知道还有民警巡逻。」
覃梓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是没脾气:「你俩别吵,这会儿不是扯这些的时候。汪浩我跟你说过没有,你这学期消停点儿,千万别出事。你不知道张处长盯着你就盼着你再惹点事儿吗?」
「覃院对不起。」汪浩真心忏悔:「我真没想惹事,我也牢牢记着您的教诲呢。我没想到今晚这么倒霉,我和伟子就心血来潮出去溜达溜达,听说、听说清潭公园是那啥……」
「听说清潭公园有同性恋活动,所以你们想去找同类找归属感?」魏武强语气平静的接过话:「那结果呢?我听那个方脑袋说话的意思,你俩在公园里干嘛的?亲嘴的,扯裤子的?」
俩小青年齐刷刷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囫囵话。
「以为黑灯瞎火的没人看着,追求个刺激想玩点野的?」魏武强也不顾自家媳妇儿一劲儿使眼色给自己,兀自说下去:「以为被逮着纯属倒霉,纯属那个民警赶巧,又思想保守拎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