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茶被他这重量级地一抱,尾椎骨差点出事,疼得倒抽一口气:「嘶——」
商轻离一怔,忙小心地鬆开他,眼神湿漉漉的,有些担心又委屈地望向他:「梁哥,我是不是又弄疼你了?」
梁茶被他这目光还有神情都看得一怔,还有些诡异得头皮发麻,他暗自咽了咽口水,狠着心冷下脸来,凉凉地嘲讽:「商轻离,你是装完疯了,现在来跟我卖傻了是吗?」
哪知道商轻离那英俊的脸上却露出小孩受伤一样的表情,抿紧了嘴唇,只伸手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袖子,小声地喊了声:「梁哥……」
梁茶厌恶地甩开他的手,终于忍无可忍:「商轻离!我说了你放我走!」
商轻离被他甩得往后一退,刚刚还看似懵懂的脸上撕开一个面具的口子,泄露出戾气来,怒火一点点从他俊美的脸上燃烧起来。
他霍然上前阴鸷着脸,一把攥紧梁茶的手腕将他拉近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梁茶!你是我的!除了我的身边,你哪儿也别想去!」
梁茶冷笑:「呵,我倒是小看你了,怎么想出来装傻这招?演技不过关啊,才装了几分钟就装不下去了?」
陈叔在旁边看得着急,忍不住开口:「小梁先生,不是的,商少爷他——」
「闭嘴!」商轻离怒斥,打断陈叔的话,转过头来,阴沉着俊脸盯着一脸坚贞不屈的梁茶,一隻手跟铁钳似地攥紧他的手腕抬高在头顶。
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商轻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目光扫过他被自己咬破结痂的嘴唇,还有从他脖颈往下看到的各种青紫痕迹,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冷着张俊脸,寒声说:「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这就是你的家。」
他说完,甩开他的手,转身将陈叔手上的营养粥端过来,眼神示意他:
「关门。」
陈叔被这个冰凉的眼神吓到,颤颤巍巍地地往后退,关上了那道精緻陈朽的木质房门,发出轻微的戛然响声,像是拉二胡的声音一样,让人心颤。
梁茶被门彻底关上的声音惊得回过神来,抬眸怒瞪着他:「商轻离,你想圈禁我?!你这是限制我人生自由是犯法——」
「谁说的?哼。」商轻离将端着的一碗营养粥递过来,朝他露出个晦暗不明的笑来,「我们相爱啊,相爱的人在一起怎么了?你看到没有,外面这些山茶花都是我亲手给你种的。」
梁茶看着他这样一点点靠近,心里愈加发寒,感到头皮发麻,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挥手就砸了他手里的粥,「咣当」一声,那碗被掀翻在远处,里面的粥溅得到处都是。
「商轻离你他妈真的疯了……」他声音颤抖,直起身来就要衝出去。
商轻离却一把将他揽腰抱住,俯身整个沉沉的头颅压在他胸口埋着,原本宽大厚实的肩膀却抱着他颤抖,发出哀鸣一样的恸哭声。
梁茶震住,还想挣扎,偏听到他喑哑的哭腔:
「梁哥……我没疯,我没疯……我不是个疯子,你相信我……你别嫌弃我,别不要我……我爱你梁哥……」
商轻离抬头,卷长浓密的碎发盖着那双满眼汪满泪水的眸子,红通通的,一时间竟又像个孩子似的,充满了破碎、挣扎和恐慌。
这一瞬,梁茶被定在原地。
第29章
梁茶不忍再和他对视, 别过头去,费劲地推开他:「商轻离,你别闹了。」
商轻离却不肯放手, 再次抱上来:「梁哥, 就住在这里好不好?不要再为了躲我到处跑了好不好?」他双手搂紧梁茶,紧紧抱着,抑制不住地颤抖,眼眶溢满了眼泪,「梁哥, 那晚对不起, 是我发烧烧糊涂了……是我烧糊涂了, 我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梁哥……求求你别走,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梁哥……」
梁茶就这么被他抱着,感觉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抓住揉得全部错位,闷痛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竟然也有本事快把商轻离逼疯了。梁茶在心里自嘲。
他一遍遍喊着要离开, 可天大地大,他逃来逃去,又能去哪呢。不过是给自己找了个新的窄屋躲起来。
梁茶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近一年的颠沛流离, 他确实累了,也折腾不动了。
他睁开眼, 缓了缓语气, 目光平静地说:「商轻离,我可以暂时住在这里, 就当我租的,给我单独的一个院落和房间,我们只是房东和租客的关係。你不能干涉、靠近和打扰我的生活,更不能限制我的任何人生自由。你……能不能做到?」
商轻离闻言僵住,哑然不语。
梁茶一把将人推开,冷冷看着他:「如果你做不到控制自己的一言一行,对自己所作出的行为负责任和付出代价,那么不如趁早疯了,一了百了。」他目光冷锐犀利且毫不留情地嗤笑,「毕竟疯子可是连杀人都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这太适合你了,商轻离。」
陈叔闻言面露惊色,「小梁先生你怎么能……」
「好,我知道了。我答应你。不过我不要你的租金。」商轻离打断了陈叔的话,说,「你知道的,我有严重的入眠障碍,我只想要你陪在我身边,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能睡着。」
他目光恳切地看向梁茶。
梁茶闻言,下意识冷笑:「商轻离,你有病就看医生吃药啊,你是还没断奶吗?还要哄睡?你把我当什么?当你妈……」梁茶话未说完,意识到失言,心里提了一瞬,捕捉到商轻离眸中闪过的难堪,那颗铜墙铁壁包裹的心还是软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