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遣词虽然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十分委婉的……逐客。
卫英和荀泽礼他们默不作声的用眼神交流着,倘若沈知白真的离开,这段时间就不会中断传信。
章武又对送走他们的事情这般着急,其中定有猫腻。
「我们快马加鞭赶来华城,多日不曾歇息了,既然知道沈大人的去向也就不着急了,正好留在城中修整几日。」
素娆对上章武的视线,慢悠悠的笑:「不会打扰到章大人吧?」
章武神色微僵,显然没想到她改变了主意。
「素大人这是哪里的话,不打扰。」
他嘴角的弧度几乎像是描上去的一样,热情欢喜:「城内不太平,素大人不介意的话,不如就住在府衙如何?此处布置了重兵,料想那些流犯不敢造次。」
「客随主便,依章大人安排。」
素娆微笑颔首。
两人客气的说完话,章武招来差役将府衙后的几个屋子收拾出来供他们落脚,满面歉意道:「按理来说诸位远道而来,作为东道主本官该为你们接风洗尘的,但眼下流犯还未抓获,实在是分身乏术,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公务最重要,以后有的是时间,章大人自去忙吧。」
「多谢。」
章武匆匆离开,送走了他和差役,其他人齐聚在素娆的屋内,荀泽礼道:「府衙只有寥寥数人在,的确如章武所言,把守森严。」
「这位太守大人究竟要做什么?」
沈垣想起现在的处境,浑身发怵,搓着手臂看了看四周:「这地方真是诡异阴森的很。」
「先找人去探探口风。」
素娆望向外面的天,凝声道:「一切等晚上再说。」
众人去找府衙的人打探消息,不知是提前有了准备还是其他,他们口风严谨,一口咬定是流犯作乱。
而当他们想要出衙门上街时,那些兵士就会将路拦住。
「大人有令,诸位是华城的贵客,眼下外面不太平,你们还是呆在府衙里歇息的好,否则真出了乱子,卑职们难以向盛京交代。」
荀泽礼眼神不悦:「你们这是要软禁本将?」
「大人言重了,卑职们奉命保护诸位的安全,不敢懈怠,一切等府衙抓到流犯后自会恢復如常。」
「倘若我们要出城呢?」
他又问。
那小将回道:「这等大事还要等太守大人回来才能作主,请大人不要为难卑职。」
也就是说,章武一日不归,他们就一日不会放行。
荀泽礼黑着脸去找素娆,素娆道:「虽然暂时不知道城中发生了什么,但看章武的反应,不像是要与我们为难。」
「他想把我们困在这儿,不让我们参与城中的事情。」
荀泽礼也发现章武的用意。
如果那会提出出城,章武势必会原封不动的将他们送走,可他们留下来后,神经再大条的人随着时间推移都会发现异样。
这样一来,章武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们提前离开。
「可惜他算错了。」
荀泽礼冷嗤道:「外面这种情况换做其他文臣或许只有干瞪眼的份儿,要拦我们,痴人说梦。」
「先不要跟他们起正面衝突。」
他们这点人手在数万大军面前还真不够看的,章武对他们没恶意是因为暂时没触及他的底线,真要是爆发了明面上的衝突,他还会不会手下留情那就不一定了。
武功再高,也架不住对方人海战术。
素娆一锤定音:「等天黑。」
「大人的意思是说……」
荀泽礼思绪飞转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扭头朝外面看去,心中暗道:有些事的确不适合青天白日去做。
众人聚在一起无聊的说这话。
到了夕食时分,府衙的人算着时辰送来了饭菜,有荤有素还有酒,除了不能随意外出走动,对他们当真是敬若上宾。
「对了,你们这儿有叶子牌吗?找两副来,不然太无聊了。」
「有的,诸位大人还想要什么?」
「再来两壶好酒吧,骰子也准备好,路上劳累这么久,公子我可要好好放鬆下。」
「没错,乐师和舞娘也叫来。」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道,听到最后一句,差役有些为难,赔着笑脸道:「乐师和舞娘……这毕竟是府衙,她们身份卑贱,不合规矩啊。」
「迂腐,你不说我不说,谁还能爬到墙头上来盯梢不成?」
「大人,真的不行,被我们太守发现的话,卑职的饭碗就保不住了,求大人怜悯。」
「行吧,真没意思。」
沈垣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对其他人道:「那只有咱们弟兄自己玩儿了。」
「多谢大人体恤,卑职这就去准备您要的东西。」
差役退了下去。
沈垣他们这才攒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大人,你不多带几个人出去吗?万一遇上变故,还能有人支应啊。」
「不用,打探消息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和泽礼两个人去就行了,你们该吃吃该喝喝,别让他们发现。」
素娆说道。
沈垣和卫英几人闻言一笑,「大人你放心,吃喝玩乐这种事儿是我们老本行了。」
说的好像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一样。
素娆失笑,「好,那你们就玩儿吧。」
她转身回屋,荀泽礼等那扇门关了,这才在沈垣肩头拍了下,「装模作样也要有个分寸,别真喝醉误了正事。」
「知道知道。」
卫英满口应承,差役送来几大坛的烈酒和骰子,叶子牌,还有一些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笑脸盈盈的模样像是生怕他们不能尽兴。
「卑职就在外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