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诗川身为鲜夷王,许能查到蛛丝马迹。
言韫对外吩咐一声,立马有影刺领命而去,将消息送往鲜夷,做完这些,言韫垂眸看她,「毒素和药物在你体内沉积,要花些时日才能彻底清除,还有你左臂的伤势,我替你换了药,接下来要仔细些,再有半月就能恢復。」
「好。」
素娆勾唇笑看着他,「你就这样来了,盛京那边怎么办?」
「叔父他们会料理。」
言韫替她掖了掖被角,轻道:「别操心其他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
末了,他顿了下,诧异的问道:「那华寿堂为何会突然离开?」
这点素娆也想不通。
可不论她怎么回想,记忆都停留在试完药后,她剧痛难忍昏死过去,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外面了。
好像中间这一段时间全然空白。
「我也不知道。」
素娆满腹心事的摇了摇头,念头刚落,乍惊道:「秦威!」
此人是和神仙散背后唯一有直接联繫的人,抓住他,或许还能问出些什么。
「我已经让洗砚台先去了滨河郡城,此时当走过一半儿路程了。」
「那就好。」
素娆说完后知后觉的『咦』了一声,「洗砚台的人也到了,这么说来,陛下知道幽州发生的事。」
「嗯,我收到信时知道幽州情况有异,入宫去见了陛下陈情此事,陛下赐虎符相助,必要时可以调动军队,还派影子助阵。」
听他心平气和的说完这番话,素娆轻笑道:「陛下待你倒是真好,虎符说给就给。」
当时在南境时,言韫就有着超越钦使的极大权力。
官员说杀就杀。
举荐,增补,罢免……一语可定干坤。
真真是不负『帝王掌珠』之称。
说来也奇怪的很,干定帝对四姓八族又倚重又忌惮,单看苻氏的下场就得见其手段酷烈,但对世族之首的言氏,却将其捧的很高,实在令人不解。
尤其是对言韫……
「这些人暗中筹谋策划谋杀朝廷命官,一再越线,触及了朝廷的底线,自然要严查严办。」
言韫不知她还在感慨他的『得宠』,不疾不徐的说道。
素娆听他说的一本正经,忍不住笑着附和道:「是该严查,东阳侯府并不干净,只是这样,又要得罪二皇子那边……」
「律法如此,怨不得人。」
言韫言简意赅,对得罪二皇子的事并不在意。
他为东宫伴读,与太子情谊深厚,在二皇子眼中早就是太子党,多一桩少一桩没有影响。
「阿絮那边怎么样,有消息吗?」
素娆心中还装着一件事,言韫闻言默默摇头,「纵然不眠不休,要赶回汉阳郡也须时日。」
「元宝他……」
素娆斟酌着道:「如果他被抓只是幕后之人为了调离阿絮,引我来幽州的一步棋,那他目的算是达成了,就怕不是……」
这话中的意思两人都明白。
最怕云宝的身份被人发现,拿来大做文章,到时候不止是东宫,还有他们,都逃不过一个欺君之罪。
「我调动所有探子在找了。」
言韫不想她病中忧心这些,温声道:「放心吧,有消息会第一时间传回来的。」
「嗯。」
两人又说了会话,竹晏和小南他们匆匆赶来,找到人后,竹晏被派去传信,是以没能守在跟前。
「姐姐。」
小南抽着鼻子趴在床边,抓着她的手不愿鬆开。
素娆笑着安慰他片刻,再一回头,竹晏和影刺们哗啦啦跪了满地,说要请罪。
「都起来吧。」
素娆扯着嘴角,竹晏垂首,抓住膝盖上的衣裳,涩然道:「身为暗卫,弃主而逃,罪该万死……」
「是我让你逃的。」
素娆打断他,「你不逃,留下来的结果也无非是多死两个人,没有意义。」
「夫人不必替属下开脱。」
十八道:「暗卫存在的理由就是保护主子的安全,必要时,舍命尽忠,是我们失职,甘愿受罚。」
其他纷纷附和:「请夫人降罪。」
素娆看了眼言韫,言韫神情冷淡,未发一言,大有让她自己处理的架势,她又转向竹晏他们,无奈道:「不要这么死脑筋,如果当时的情况你们拼死能拖住那两位,我肯定逃。」
「问题是不能,既然如此,何必作无畏的牺牲。」
「现在不是很好吗?」
素娆半撑着起身,「你们找到了援兵,救回了我,我也没有性命之忧,皆大欢喜。为什么非要找罪受?」
「可是……」
十八蓦的抬头,素娆语重心长道:「你们要记住,性命是很珍贵的,不要随意轻贱,也不要随意舍弃,你们的性命并不是无足轻重。」
众人一阵沉默。
素娆看他们不说话,便又躺下,「都出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儿打扰我休养。」
竹晏等人看向言韫。
言韫没有作声,众人叩拜之后退了出去,小南留在素娆床边,看她唇色惨白,小心问道:「姐姐,还疼吗?」
「不疼。」
他问的是手臂,素娆答得也是手臂,隻字不提试毒时那魂断欲裂的每一瞬,言韫替她把过脉,大抵知道她的情况,对她的谎言也没拆穿。
从外表看,她只是虚弱些。
华寿堂为试药替她疗伤,连内息都恢復至八九成,剩下的是些小伤。
仔细将养就好。
小南心有余悸的陪着她说了会话,素娆喝了药睡睡醒醒好几日,醒来时床边始终守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蠢东西没回来。
竹晏派人去找,没找到。
心下颇为遗憾,以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