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郑啸途是温舒然长大后第一个带回家的人,光是他以为对方是女孩子、并且给人家准备了见面礼这一点,许世就根本忘不了郑啸途这个人。
一开始许世还想过温舒然下次再带郑啸途来肯定隔不了太久,结果这「不是太久」就过了三年,许世曾一度以为两人是闹翻了。
虽然想问问这个问题,但温舒然后来又带范栖閒和程东来家里了,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于是许世就把这个问题放一边了。
以至于这么个只见过一面、疑似和自家崽子闹翻了的男人突然重新出现在自己家里的时候,许世才会那么吃惊。
「哎,他怎么突然……?」虽然许世真的很想忍住不问,但果然还是很好奇自家孙子又做了什么,于是最终还是问了。
「因为他突然掉进了我的浴室。」温舒然故作严肃的道。
「小兔崽子!」许世听温舒然这么说,一巴掌就拍上了温舒然的后背,顺带还瞪了他一眼,「再跟我撒谎试试?」
「是是是。」温舒然无奈地笑了笑。
明明这就是实话来着。
恩,果然还是太脱离实际了所以老爷子才觉得他在撒谎吧?要是兔兔也有这么好骗就好了。
嘛,虽然也就只能想想了。
「老爷子,跟你说个事。」
「恩?」
「兔兔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衣服都是破的,所以也没买什么东西来,你可别觉得他不懂礼数。」
说到底,许世再怎么也是个普通人,和所有普通人家一样,即使不需要别人来家里时买的那点东西,也会在意这一点礼数,温舒然还想着让郑啸途和许世处好关係,可不能在这个上面栽了跟头。
「恩??」许世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他那边出了点问题,刚才从死亡线上退回来。」
他可没说谎哦,兔兔那边世界人和魔神的战争的确才刚结束,虽然兔兔没说他自己在这里面是起的什么作用,但总归不可能是打酱油,所以「刚从死亡线上退回来」这话他也没说错。
「啊——??」许世的声音拨高了一度,「等等等等,兔兔……不是,小途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恩——」温舒然拖长了尾音,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行,他这么危险的话——」许世压低了声音,拉着温舒然的衣服将他扯低了一点。
「放心,他既然来找我了,就证明他不会给我带来危险。」
经过在那个世界五个月的相处、以及这傢伙居然因为他的死亡而堕落来看,要是郑啸途还会吸引那些东西,他家主角是绝对不会再来找他的。
「没危险就好。」许世鬆了口气,鬆开了温舒然。
温舒然趁着这点时间将食材放到了厨房,小会后,许世走了进来,再一次凑到温舒然的身边,小声问道,「我刚才想了一下,兔兔他不会是僱佣兵或者特种兵什么的吧?才执行任务回来?还是退役?不能吧,他还这么年轻啊……」
温舒然就安安静静地让他猜,等许世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恩,兔兔他的确是僱佣兵来着,恩,特种兵应该也算。」
后期的时候,不用猜也知道兔兔是站在楚辞那边的,不管目的如何,他总归是站在人类那一边的,所以说是特种兵也没有哪里不对。
「这么厉害呢!」
温舒然笑眯眯地看着他。
许世眼睛亮亮的,特种兵啊僱佣兵啊什么的,兵人总归是不少男人的浪漫,总归是让人觉得「很棒」的存在,尤其是许世这种老一辈的,对自己国的兵人更是打心底里的有好感度。
但许世还没激动太久,小会后,他又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不对啊。」
「恩?」
「小途既然是僱佣兵,又完成了任务,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啊?」
温舒然愣了一下,一抹小小的心疼从他的眼底划过,他的嘴角向下垂了些弧度,但面上的表情却是柔和了不少,让他显得更为温和。
「恩,因为他的任务结束了,组织不需要他了。」
如果郑啸途在这,他就会知道温舒然真正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剧情已经走到结局,所以主角也就没用了。
「这不是用完就丢吗?」许世听他这说法,啧了一声一副,立刻就又站回了郑啸途这边。
「有什么好气的,这样他就可以休息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了。」温舒然看他一副不满的模样,轻笑了一声。
其实也不能怪这回许世没看出来温舒然是在框他,毕竟这些温舒然可是的确都没说谎,他所做的,不过是藏了一些信息,许世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倒也是。」许世点了点头,虽说温舒然的回答都没问题,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到底是哪怪……
「老爷子。」温舒然打断了许世的思维,见许世看过来了,他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别担心,兔兔不会害我的。」
「关于你的那些疑惑,暂时不能告诉你,等哪天我觉得可以了,再全盘告诉你,恩?」
这语气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尤其是最后声「恩?」,听得许世一阵心软,他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成吧,我等着。」
「谢谢老爷子。」
温舒然笑着抱了抱许世,许世傲娇地哼哼了两声、推了两把,却是没用力,倒是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