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送我去兔族部落。」
撒特德:「好。」
可撒特德送江言过去, 能不能进人家的领地还是个问题。
普通的蛇族雄兽都让兔族十分排斥, 更何况撒特德, 这倒把江言一下子为难住了。
若他劝说, 可以让对方在部落外等自己,然而这个念头寻过闪过就被他否决。
兔族兽人相处起来虽然不错,可江言也不想就此让撒特德委屈。
走了几圈, 他道:「有办法了。」
江言准备好份量充足的猪胰臟,叫撒特德一併带去。
森林静悄悄的, 遍布野花, 偶而蹦过几隻看起来十分温顺的兔子,它们被突如其来的蛇族兽人吓得四处乱蹿, 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
即将抵达兔族部落, 江言喊:「停下。」
他无奈地又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放我下来, 撒特德。」
他们不能就这样进去。
还没抵达目的,周围温顺的兔子都躲了起来,等真的见了面,兔族兽人的反应恐怕也好不好哪里。
他把挂在臂弯里的麻布袍子和短裤衩递给撒特德:「去换上。」
又交待:「找棵树,在背后换。」
在山洞里随意些无所谓,江言已经见惯了这人换衣物,从惊恐到麻木再到习以为常。
毕竟出门在外,还得注意点形象。
撒特德接过袍子,看了他一眼。
江言原地守着猪胰臟,撒特德绕去树丛后,不久,高大的男人一袭麻布长袍走出来。
「言,」撒特德定定看着他,江言递出草鞋,「鞋子也穿上。」
瞧见麻布袍子上的腰带没系好,等男人穿好鞋,江言伸手帮他重新系整齐,还打了个简单的蝴蝶结。
撒特德面无表情看着蝴蝶。
江言打量对方高大的身躯,再对比腰侧的小蝴蝶结,笑得睫毛颤动,起了些恶作剧的心理。
撒特德不明白:「言?」
江言清了清嗓子,忍笑道:「没事,很帅。」
他没有撒谎。
即使穿着粗布麻衣,扎个蝴蝶结的撒特德依然很出众,放他走在身边都会觉得自己倍有面子。
他忍不住一直仰头看着对方。
「拎上猪胰臟,等会儿跟他们见面,我来说话就行。」
撒特德道:「听言的。」
江言抿起唇角,最后发现实在绷不紧嘴巴,笑容很轻快。
停在兔族部落入口处,江言跟一隻窝在草丛里的兔子打招呼,轻柔地摸了摸它的耳朵,麻烦它帮忙进去传个话。
兔子一蹦一哒地进去了,很快,哈米人还没出现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言哥哥——」
兔族少年几步并作一步疾跑,整个人一下子抱住江言的腰。
江言:「唔。」
青年抬头望天,背在身后的手晃了晃,示意站在几步之后的撒特德保持稳重淡定。
他把哈米微微推开,一个月不见的少年,五官似乎长开了一点,脸颊上的肉肉倒没减少。
他笑眯眯道:「谢谢哈米这么热情的欢迎我。」
哈米眼睛亮着光,闪烁着喜悦和几分掩藏不住地害羞。
「言哥哥好久没过来了。」
江言解释:「前阵子比较忙,忙完就过来了,今日教你们做胰子。」
哈米身后,走来几个兔族兽人,他大哥哈达也在其中。
江言侧身让了让,觉察哈米看见撒特德后似乎有些颤抖,便语气缓和道:「我带来很多猪胰臟,那么多胰臟凭我一个人拎不动,若没有撒特德的帮助,今日就来不了了。 」
兔族部落需要猪胰臟做胰子。
狩猎野猪并不容易,至少对兔族而言,这会耗费他们大量的精力和前期准备,还不一定能捕捉成功。
如果要与其他部落交换,给出去的东西只多不少。
江言送那么多猪胰臟过来,属实帮了大忙。
兔族兽人们儘管对他身后的那个雄兽颇有怨言,此情此景,谁都开不了口指责半句。
毕竟猪胰臟对他们来说非常珍贵。
江言打量兔族兽人的脸色,问:「可以让我们进去喝点水吗?一路过来,有些口渴,日头也晒,若能在树荫下吹会儿风就更好了。」
青年以退为进的举动很快把兔子兽人拿捏住,他们心性和善,本就不愿与谁为敌。
再看江言,一个比兔族还要弱小的雌兽脸蛋被晒得红扑扑的,不忍把他拒绝在门外,所以连同他背后的那个强大雄兽,一併带回领地。
绿树成荫,清风将草丛捲起连绵起伏的波浪。
江言被一群兔族兽人包围在中间,温和明亮的嗓音就如清泉淌进所有兽人耳朵里,所有炎夏带来的燥热都被驱散,和江言相处会有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江言正在教兔族兽人製作胰子,斑驳的日光落在他的眉眼,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撒特德站在远处,眼底始终只容得下这抹身影。
倏地,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追随江言。
撒特德眯起银灰色双瞳,冷冷地注视那个叫做哈达的兔族雄兽。
连江言都觉察到周身的气压变低了,莫名发冷。
他转头问:「撒特德,怎么了?」
撒特德:「没事。」
江言纳闷,不知道好好的对方又发什么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