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落芙仿佛完全没有发现她，洗得很自如，成熟优美的胴体自然地舒展，在浴光灯下，显得更加美丽。童佳的心跳得飞快，紧张地看着空气。
赵落芙洗了好一会儿，然后擦干了身子，从浴室中走了出来，她裹了一浴袍，擦着头髮，看见童佳醒了之后道：「身体好了一点没？」
她的声音很平淡，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童佳点点头。她正想开口说话，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只剩沙哑，她的脸瞬时一红。
赵落芙仍然神色安静，只不过眸光里含着笑意，非常温柔，她从桌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之后递给了童佳。
童佳润了润喉咙后才道：「我的手机关机了，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我想给经纪人打个电话。」
「我已经给她打过了，昨天的情况我大概跟她说了一下，她应该半个小时后会到达这里。」
「哦。」童佳的声音闷闷的。
接下来两人无话，童佳也想洗个澡，她藏在被窝底下的身体不着一缕，昨天的衣服一身酒气估计已经不能穿了，她现在只能直接这样走进浴室。
其实这件事没什么可以忸怩的，童佳在北方生活过一段时间，北方的澡堂没有隔间，大家都非常自然地洗浴，彼此坦诚而见。
这次也没什么不同的。
童佳暗自说服自己，她掀开被子，坐到床边，一隻脚刚下地就感觉浑身要摔到地上，她两腿颤抖，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赵落芙扶起她。
「想洗澡？」赵落芙温声细语。
「嗯。」童佳回復了一个单音节，脸上讪讪的。
「还站得起来吗？」
童佳两手撑在赵落芙的两只手臂上，她的小腿肚抖得跟抽筋一样，童佳在心里泪流满面，她保证她上次没乘缆车一路爬上泰山山顶腿都没抖成现在这样。
「我抱你去浴池里泡着吧。」
赵落芙猜到童佳此刻非常羞赧，不会回答她的话，她把童佳抱回床上，然后去浴池放了水，她试了试水温感觉温度正好，她正欲从浴池走开，发现旁边还竖着一个木质的柜子，柜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赵落芙随手一拿，是一盒干花的花瓣，赵落芙往池子里撒了一些进去，然后绕到床边把童佳抱了起来，往浴池走去。
童佳心里小鹿乱撞，她的心跳跳得非常厉害，她感觉心臟跳动的「砰砰」声连赵落芙都能听见。
赵落芙把童佳放进水中，温热的水让她感觉毛孔都张开了，浑身惬意。
她站在浴池旁边，迟疑问：「需要我帮你吗？」
童佳把脖子以下都埋在水里，脸颊被水汽浸润得红扑扑的：「不用了。」
这间好像是情趣房，浴池的地方没有遮挡，淋浴室的玻璃也是完全透明，住进去的双方毫无隐私可言，童佳一边用手指泼了泼水，心里有有一丝丝尴尬。
赵落芙替她把酒店自带的浴袍放在挂衣杆上，然后她转身离开，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她拿了一张空白的纸，拿着笔在手机上抄写什么，童佳从浴池里望出去，可以看见赵落芙线条流畅的侧脸，她神色肃穆，不苟言笑，她黑色的长髮还未干，她低头写字时，几绺黑髮就落了下来。
她写字时背是挺的那么直，年少时两人一起学习舞蹈，赵落芙把那时候学到的仪态一直持续到了至今。
明明被暗自下药是一件非常让人厌恶的事情，可得知陪了她一晚的是赵落芙，童佳心里忽然就没有那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人发生关係的愤恨了。
甚至，童佳还觉得自己赚了。
她偷偷在暗处看着赵落芙，不知为什么，又忽然脸红了。
童佳很快就洗完了，她从浴池里起身时感觉自己还有些腿抖，她颤颤地拿毛巾擦了擦身子，披上浴袍后从浴室走了出来。
赵落芙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童佳微微一笑。
「头髮一直湿着对身体不好，」童佳指了指赵落芙的黑髮，「特别是等你老了，非常容易头痛的。」
赵落芙对童佳的关心很受用：「等我忙完再吹。」
童佳皱了皱眉：「还是现在吹比较好，你头髮已经湿很久了。」
「可我现在忙，离不开手机……」赵落芙坐在沙发上就是不肯起身。
童佳劝说未果，嘆了一口气：「那你坐着吧，我拿吹风机给你吹。」
听到这个结果，赵落芙很开心，她望着童佳赵吹风机的背影含笑，童佳走路的姿态还有些彆扭，像是初中生第一次偷穿母亲的高跟鞋一样，身形有些晃。
昨晚的药下得太狠了。
一想到这里，赵落芙的眼神又沉了下去，像一把锋利的刀，似乎能直接把人的头颅切开。
童佳把吹风机拿了过来，在赵落芙的身后摆了一张椅子，她坐在椅子上帮赵落芙吹头髮，赵落芙的发质很好，乌黑亮泽，漂亮的长髮铺下来像流动的黑绸，童佳吹得很细緻，从上至下慢慢地替她吹干，赵落芙能感受到童佳专注的眼神，姜女士在微信上汇报着工作信息，赵落芙盯着看那占据了一整个页面还要滑动才能看完的长消息，文字没有进入她的脑海，倒是童佳在她身后的一举一动牵着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