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什么,感嘆:「也许你本来就是这样,是『齐暄妍的壳』套住了你。」
齐暄妍也发现了,从到楚韫身边算起,她越来越随心所欲。
起初她以为是楚韫讨嫌,她被她磨得脾气变坏。
可经邵婉婉这么一提,她才明白,不是的。
她不是脾气变坏了。
而是被爱着。
因为被爱,可以作天作地、为所欲为,天大的祸掉下来有那个人顶着。
她只需要放肆。
客厅的观景区是面弧形,邵婉婉立在落地窗望船出海。
「这套房子已经挂售了。等和帝辰的合同到期后,我会换一个城市和公司发展。」
「祝好。」
齐暄妍不知道邵婉婉接回母亲是真心悔过还是为了舆论风波,总之希望她能走上正途,珍惜眼前。
邵婉婉:「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想过真正害你。我以为你在气我撇下你,只要玩够了就会回来我身边。现在不了。」
嗯,齐暄妍只能说能面对自己的荒谬也是种进步。
邵婉婉回头:「我现在成了邵家的弃子,这些年我的失败你都看见了,你一定觉得我很可恨、很可笑吧。」
齐暄妍目光明亮:「你以前从来听不进我的话,为什么不换一种角度看?你忍了那么多年,也拼命那么多年,终于要离开邵家换新环境,有没有想过换个努力的方向呢。」
「跟在楚韫身边我懂了一个道理。」
「一个人失败与否不是由别人说定的,而是你自己想要活成什么样子。」
「看看在网上为你衝锋陷阵的粉丝,你在他们眼中闪闪发光。邵婉婉,你即使不要邵这个姓,你即使不联姻,你也一样能演出优秀的电影,吸引优秀的资源。」
先成为你吧。
当你优秀起来,你会发现曾经你求而不得的那些,都已在你身后。
或者你已无需强求。
你就是自身最大的依仗。
齐暄妍提起包:「我们要走了,以后不会再见。」
邵婉婉送她到花园。
晴空下,一袭高挑的身影立在石榴树边,她朝这边望来,眉目温静。
齐暄妍回给她一个微笑。
齐暄妍向楚韫走去。
邵婉婉在她身后:「暄暄,对不起。」
齐暄妍的背影渐渐拉远,邵婉婉立在原处,好像一块孤独的石头留在远奔的江边。
「如果时光能倒流就好了,是我先遇见你的,可惜我没有珍惜。」
「不是你先的。」
齐暄妍回头笑一笑,转身,挽上楚韫的臂弯。
她们上车,邵婉婉走出几步:「谢谢你手下留情。」
今天她本来想让她们看见她的改过自新,试着挽回些什么,楚韫也好,齐暄妍也好。
现在她终于面对现实。
扔掉猫的时候,猫也扔掉了她。
......
「你说『不是你先』是什么意思?」
车上,楚韫对这个问题很在意。
齐暄妍窝在毯子里,有点累:「没有特别的意思,就是不想接她的那套说辞。」
「哦~我还以为你那么说,是你再早以前和我见过。」
齐暄妍仰头看着备受吐槽的星空顶。
「我在国外出生长大,你在哪?在哪里见过?」
楚韫来了兴趣:「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哪个国家的小老外?」
「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现在不合适?」
「当然,我要讲天时地利人和。还有,我不是小老外,我爸妈都是华裔。」
齐暄妍从星空顶转向窗外,海岸线一望无际。
海风轻抚她的眉梢。
她在心中问:
爸爸,我可以带一个人来看你吗?
她是谁啊。
可能将来也会叫你一声......爸爸......
第二次集团改革落幕,新制度逐渐走上正轨。
手里的活总算减轻一些,赶在忙碌的年关前,楚韫想带齐暄妍就近玩一玩。
正好有隻小绵羊凑上来:「带嫂嫂来调香水呀~」
小绵羊还嫌弃地说:「楚韫你这个老古董一点都不懂浪漫。」
楚韫不以为然:「我的香道造诣颇深,送你嫂子的香囊她很喜欢。」
孟心眠噁心地yue一下。
齐暄妍坐在沙发看电视,转头过来:「绵绵?」
楚韫笑着躺到她的腿上:「去玩吗?葡萄田。」
齐暄妍想到调製香氛的那些瓶瓶罐罐,亮晶晶,香香的,女孩子都无法拒绝吧。
「嗯。」齐暄妍摸摸楚韫的长髮,低头吃掉她餵上来的小鱼干。
「好,我回她。啧啧,可给小绵羊长脸了,你看她高兴的。」
齐暄妍撩起楚韫一撮发梢:「今天想编什么样的?」
「你随意发挥。」
「给你编个大鸟窝。」
「......」自己说的话自己负责。
孟心眠的葡萄田庄园在盛京郊区的郊区。
冬天驱车驶进旷野,落木有些萧瑟。
早上睡了懒觉,中午出发,傍晚才到庄园。
园里的田地架起保温棚,里面都是娇嫩鲜艷的花草。
原野温差大,白天太阳温热,晚上就呼呼的颳大风。
孟心眠给她们安排一个房间,说嫂子怕冷,提前疏通了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