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礼脑袋冒出一排问号,回过头呆呆地和顾琰清对视了一眼。
这是……让他给顾琰清上药?
季晏礼顿时面露嫌弃,甩开了手里的药。「你自己来,休想本大爷伺候你。」
顾琰清冷冷地甩了他一个眼尾,拉上衣服走开了。
「诶,你们都注意点儿啊!不要靠近那边的石头!那边儿有点打滑,小心摔下去啊!」
导演的话在对讲机里才刚落音,耳边就忽然传来「噗通」一声闷响,导演愣了愣:「什么声音?」
「不好了导演!宋知掉下去了!!!」
「啊??什么?!!!」导演大惊失色,「赶紧救人啊!!!」
剧组一帮人急吼吼地跑下山,七拐八绕地才跑到了宋知掉落的地点。
「哎哟喂小宋啊~你可真是不让我省心吶!」导演急得心臟病都快犯了,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叨叨,「你说你怎么三天两头的……前面的伤才刚好,这下又要进医院了!下次我就该拿根绳子把你栓起来!」
导演都在反思他最近是不是水逆了,剧组演员老出事儿,他打算抽个时间就去庙里拜拜。
胡思乱想间,有人比他跑得更快,一下子就超过了他。
「宋知?宋知!」
「宋知,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顾琰清和季晏礼一前一后,几乎同时赶到了宋知身边。
宋知以一个扭曲的姿势躺在坑底,身上沾着枯叶尘土,人虽然醒着,但仿佛已经傻了。
刚才他好端端地站着,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一隻马蜂,跟战斗机似地往他脸上冲。他连忙躲避,不断挥手想要把马蜂赶跑,结果退着退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崖边,脚下一出溜人就掉下去了。
幸好这崖不高,就五六米,底下的泥土潮湿鬆软,还有一层枯树叶,宋知才捡回了一条命。
不过掉下去那瞬间以为自己小命休矣的恐惧,还是深深地残留在了心中,到现在都依然回不过神来。
宋知终于悟了,大彻大悟了!他不该作死,不该挑战剧情大神。
别人崩人设无所谓,他崩人设是真的会死啊!!!
「怎么样?伤到哪里了?」顾琰清神情担忧,「还起得来吗?」
「来。」在顾琰清和季晏礼的帮助下,宋知慢慢被扶起了上半身,「等下脚脚脚脚、疼!」
季晏礼:「脚?」
「脚好像骨折了。」宋知嘤嘤哭泣。
他看着身旁的顾琰清,一时没忍住抱了上去,在他怀里哇哇大哭。「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额额额额额~我以后再也不会不理你了!我对不起你啊顾哥!!!」
宋知的声音可谓是伤心欲绝,充斥着浓浓的后悔。
周围人都愣了愣,顾琰清更是反应不过来,搂着怀里的宋知有些无措。
导演老怀甚慰地看着这一幕,感慨道:「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吓到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多么令人感动的兄弟情!
顾琰清回过神来,虽然不知道宋知心境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却有种失而復得的喜悦。
第46章
宋知的腿摔骨折了,打上了石膏,得将养一两个月才能拆。
得知这个消息后,宋知拉着导演的手,不住地忏悔,痛哭流涕得简直要跪下了。
导演本来还很郁闷,但是见到他因为自己耽误了剧组进度这么愧疚,心里舒服多了,还反过来安慰宋知:「行了行了,你就安心养伤别想这么多了,又不是你想摔伤腿,这只是个意外而已。」
说起来,演员在剧组出事,得怪剧组管理不当。真要论责任,剧组和宋知各论一半吧,谁叫拍摄的地点确实有安全隐患。
「你的戏集中几天拍完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真赶得比较急,那就只能删减一些戏份了。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宋知的戏份总的来说不多,只是杂,而且大部分都是文戏,没有武戏,所以拍摄难度不高,不会很耽误时间。
宋知鬆了口气,他能有什么意见,删减掉一些戏份正合他意,他本来也觉得自己的戏份有点多了。
只要不会耽误到剧组进度就好,不然他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应该作这个死,还以为自己可以不用被人设束缚了。都怪他,不信这个邪。
宋知在心底嘆了口气,想到以后还得继续走这个人设心中不免失落。
天知道,他是真的不愿意继续扮演顾琰清的私生饭啊,以后他该拿什么脸去面对顾琰清啊?
而且这个束缚一日不解除,他就一日不能真正做他自己,心里头总像是压了块大石似的,做什么事都得再三思量,不知道哪一点做得不符合人设,就又开始倒霉。
或许,这就是白捡一条命的代价吧——这么一想,宋知心里又好受了点。
打完石膏后,宋知得住几天院,他腿被吊了起来,躺在床上行动不便,哪里都去不了。
剧组的人都回去拍戏了,季晏礼说要给他请个护工,被他拒绝了。
他告诉王可自己摔伤的事,王可当即说什么都要过来。
其实宋知觉得自己不用别人照顾,不过他拗不过王可,确定他会过来之后,宋知发现自己心里还挺高兴的。
这种被人惦记、一出事对方就放下一切赶来的感觉,令他心里十分熨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