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思源闻言转过了身来,在看到季青临的一瞬间就红了眼眶,嘴唇也哆嗦的厉害,颤抖了半天才喊出了三个字,「桑嘉木……」
钟思源好像精心整理过,在这12月份的寒冷天气里,校服外套还被他脱了下去,他只穿着一件低领的毛衣,露出了精緻的锁骨和白皙的脖颈。
似乎是因为天气太过于寒冷,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被冻的有了一点点微微的粉红。
他的皮肤很白,这一抹淡淡的粉映在雪白的皮肤上,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弱不禁风的味道。
季青临看着都觉得冷,他默默的裹紧了自己的校服外套,并且稍稍后退了一些,「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钟思源呼吸一滞,气的差点都想要破口大骂了。
他明明表现的已经这么可怜了,季青临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难道看不见自己的皮肤都已经被冻红了吗?为什么不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裹上?
对此,季青临只想表示:我也冷,谢谢。
委屈的眨了下眼睛,钟思源带着满腔的哀怨开口,「桑嘉木,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的。」
季青临:……
我的母语是无语。
话不投机半句多,若不是因为梁霄还没有过来,季青临早就想转身走人了。
此时他已经大概猜到了钟思源的意图,不过是因为觉得继续扒上樑霄的可能性渺茫,就想要转过身来找自己而已。
这种宛若菟丝子一样的人,季青临是十分看不起的。
强忍着心中的恶寒,季青临继续和钟思源虚以委蛇,「我怎么变了?不是你一声不响的换了座位,而且再也不和我说话了吗?」
「我那是有苦衷的!」钟思源感觉自己委屈极了,他不是有意想要换座位,明明都是梁霄逼他的,季青临怎么就不能够体谅他一下呢?
季青临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冷静的看着他,「什么苦衷?说来看看。」
「我……」钟思源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说起,他是来找季青临表白的,又我们能够提及梁霄呢……
「你别管了,事情已经过去了,」钟思源咬了咬牙,「我觉得对于我们来说,过去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
「桑嘉木,我想告诉你,我从刚开学的时候就……」
「等一下,」季青临急忙打断了钟思源的话,梁霄还没来呢,这么精彩的一幕可不能让他错过,「你不觉得你说这些话有些迟了吗?」
「你把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全部告诉梁霄的时候,梁霄找人对我出手的时候,我觉得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再联繫的必要了。」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钟思源红着眼尾,都快哭出声来了。
季青临持续发挥胡搅蛮缠的技能,「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两人车轱辘话来来回回说了好几遍,季青临终于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因为季青临就站在距离天台的门不远的位置,所以听得比较清楚,而钟思源站在天台中央,再加上楼顶的风呼呼吹着,他毫没有意识到这里有了第三个人的加入。
季青临故意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那……我就再最后信你最后一次,你解释吧。」
钟思源吸了吸鼻子,毕竟天台上风很大,他为了装可怜穿的太少,已经快要冻出鼻涕来了。
「我从刚开学的时候就喜欢你了,要不然也不会一直给你带早餐,和你说话,而且,到现在我心里都还有你,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季青临挑了挑眉,「那梁霄呢?」
钟思源带着哭腔说道,「我不喜欢他的,他那个人霸道又粗鲁,可我没办法,他爸爸是警察局长,我爸爸是他们家的司机,我们全家人都要仰仗他们家生活,我根本不敢反抗他。」
「他之前说过要找人报復你,我也劝了他很久的,」钟思源唯恐季青临不相信,解释的很是详细,「可是他根本不听我的,他对我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我又怎么能够改变他的想法?」
「万一惹了他生气,他让他爸爸把我爸爸辞退了,我们全家人就都没有生活来源了,」钟思源一席话说的是声泪俱下,让听的人忍不住为其动容,「我不敢反抗他,所以只能装作喜欢他的样子。」
钟思源大声说着表白的话,「所以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而已!」
还以为钟思源给自己送纸条是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的梁霄硬生生掰断了天台的门把手,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阴沉沉的眼眸里染着嗜血的光芒,「你刚才说什么?!」
第30章
钟思源身体狠狠的哆嗦了一下, 大睁着眼睛,满脸骇然的看着从门口走过来的梁霄。
梁霄神情阴森,宛若厉鬼索命一般一步一步的向钟思源逼近, 阴沉沉的眼睛里几乎都快要滴出血来。
他多次违背父亲的意愿给钟思源出头, 甚至为了钟思源差点被直接送到国外去,他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如此深情的爱着他。
天知道他收到那张纸条的时候究竟有多么的欢乐,他以为像个龟壳一样缩起来的人终于向他敞开了心扉, 愿意接受他的感情,愿意主动开口向他说一句喜欢。
他怀揣着无比激动的心来到天台, 以为即将迎接的是充沛无比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