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就要进入任务世界了?」裴茗给肖琪夹了一块肉,轻声问。
「嗯。」肖琪的声音压得很低,细听还有些暗哑,她张开了嘴,眼泪如决堤般涌出,她缓了缓,努力抑制住自己微微颤抖的声线,「陈烨他......」
她再也绷不住了,声音难以自抑地哽咽颤抖,「我再也看不见他了。」
该说什么?别难过?别哭?这些终究是无意义的,倒不如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你把这个拿上。」余自生没有劝慰她,他拿出从萝拉房里搜出来的手枪递到肖琪面前,「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防身。」
这把手枪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任务世界了,倒是一件好事。
肖琪抽泣地摇了摇头,「你们留着吧,我用不上。」
她百般拒绝,最终在两人轮番劝说下接受了这把手枪,「谢谢你们。」
临别之时,她抬起头看了眼皎洁的月色,喟嘆一声,「我想活着出去。」
酒店内,裴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肖琪的声音一直在脑海中迴荡,他覆身翻上余自生的臂弯,「你说,哪天我死了你怎么办?」
昏昏欲睡的余自生瞬间惊醒,他侧身将裴茗抱在怀里,在他嘴上用力啄了三下,「呸呸呸,刚才的话不灵验。」
裴茗被他啄得头往后仰,又被余自生按了回来,「刚刚的话可不能乱说了,这次我就当没听见。」
轻浅的呼吸拂过他的脸,裴茗想要再说什么,最终还是噤了声,把额头抵在余自生心臟的方向闭上了眼,像是缴械投降了一般轻声嘆道,「嗯,不说了。」
这妥协的语气整得余自生心里七上八下的,愣是忧心忡忡的担心了一整晚都没睡好,他一直都知道裴茗有事情瞒着他,但他不敢去问,那东西就像是横生在两人之间的一根刺,碰不得也摸不得。
翌日一早,余自生眉毛下边两眼蛋子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无精打采地起床,「早上好。」
他双手环住裴茗,用胡茬亲昵地扎了扎裴茗的半边脸,「亲爱的,昨天睡得怎么样?」
裴茗一脸淡然地推开他使劲蹭过来的脸,「赶紧去剃掉鬍子。」
两个大男人共用一间浴室已经很拥挤了,余自生还一个劲的往裴茗身上蹭,刷牙漱口都得挨着裴茗。
裴茗刷牙洗脸结束之后想离开浴室,余自生长腿一伸,勾住裴茗还未抬起的腿。
「你一大早的干什么呢?」裴茗忍无可忍地抬起头质问。
余自生紧盯着镜子,咕噜咕噜地漱口,「没干什么呀,我怎么了吗?」
裴茗:......我昨晚说的话给他带来了很大的衝击了吗?
「我想出去。」裴茗耐心地看着他。
余自生与他对视片刻,洗漱动作如狂风席捲,「好啦,我们一起出去吧,亲爱的。」
「粘人精?」裴茗玩味地看着他,狡黠地笑出了声。
「对,我就是粘人精,你能拿我这么样吧!」余自生破罐子破摔,顾不得这张老脸的面子了,撒泼赖皮道。
他趁着裴茗还没反驳的空隙,赶忙拉着裴茗往外走,「早上想吃啥?去菩提那吃怎么样?」
裴茗妥协且无奈地说,「余自生,你还没换衣服,你要穿着睡衣出门吗?」
在换衣服的时候余自生还被裴茗占了几下便宜,余自生被撩拨得不想吃饭了,只想吃点别的东西。
奈何始作俑者已经离开了房间,余自生只好作罢,衝着快要消失的背影大喊,「亲爱的,等等我。」
余自生搂着裴茗的肩膀走在路上,表情倒是淡定自若,这人什么时候这么黏人了?裴茗稍稍侧目看着他,心下沉思。
「嗨!」啊肆蹦蹦跳跳地来到他们面前,在看到两人挨在一起的那一瞬停下了脚步,狐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转,「你俩......」
话说一半,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兀然闭上了嘴,表情变得极其娇羞,看着两人的眼神像是被人镀上了一层圣光,他将两根食指点在一块。
余自生表情古怪地盯着他,正在头脑风暴地思索该怎么委婉且得意的表达他和裴茗在一起的事情。
「你们做爱了?」啊肆抢在余自生出声前询问。
余自生一脸震惊,现在的孩子问问题都那么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吗?
裴茗瞟了余自生一眼,应声回答,「我们只是在一起了。」
同一时间,余自生的声音响起,「是的,我们做爱了。」
他以为裴茗不好意思回答啊肆的问题,自以为很体贴地回答,没成想,尴尬了。
裴茗歪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表情像是在说:你在搞什么飞机?
啊肆故作深沉地哦了一声,嘴角带着顽劣的笑意,「别害羞嘛,都是成年人了。」
「你成年了?」裴茗睨了他一眼,不怒反问。
「我指的是你们。」啊肆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佯装礼貌的用手扫了扫两人。
余自生掩面欲哭无泪:我真该死啊,祖国的花朵被我浇坏了。
他把头埋进手掌里深吸一口气,随后抬起头,「你往我俩身上按监控了?为什么每次都能遇到你。」
啊肆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捂着心口倒退几步,「我好心来请你们吃饭,你就这么对我!」
他往边上踉跄几步,想要藉此扶上裴茗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