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谭青瞪了他一眼,余威之下,宿镇倒是真的也不说话了。不过与往常被这一声「闭嘴」搞得战战兢兢,猜测自己是哪里又惹怒了谭青不同,这一次的闭嘴,他倒是的欣欣然的接受了,笑嘻嘻的看着谭青双手抚在琴弦之上。
谭青并没有妄动修为,他此时修为被封,妄动也妄动不出来,用的是他原先封印在琴中的灵力,琴声在这个冰窟窿中倾泻而出,温柔缱眷,好像是心态不同了,听到的音也就不一样,从前只觉得好听,高不可攀,还有些钦慕。
如今谭青单独为自己弹奏了,只觉得掉入了甜罐子里面,不抱着那听一次少一次的心态,倒也分出了几丝心神去看谭青的演奏时的神情。
犹如画中神仙,他越看越觉得自己今日这件事情做的对极了,他的师兄自当成为画中神仙,飘在云朵上头的。
哪能让他掉下来半分?
谭青顾忌着琴中灵力剩余,很快的一曲完毕:「好些了么?」
宿镇依旧是笑着,任谁也不相信他曾经板着脸六亲不认的样子,他自然是感觉好些了,他忽然前倾按住了谭青在琴上还不曾离去的手指,他伤口并没有完全的处理好,整个人有些发烧,难得觉得火热。
而他手指覆盖住的谭青的双手,却因为待着锁链寒冷的像是冰一样。
还不等谭青问他,他便得意道:「如今,我终于能为了师兄暖手了。」
「这样一来,师兄便能暖和些了。」
竟然是因为这个,谭青一时之间哭笑不得:「我并不是很冷。」
他们这几句话简直要噁心掉异魔老祖的大牙,他气得都要封闭住五感屏蔽了,忽然听见顶头传来杨言的声音。
「师兄还真是水性杨花的很,你这么着急,是不觉得屁股疼了?」
此等侮辱的话传入谭青的耳中,似乎是屈辱受的多了,倒也有些想笑:「我倒是不知道这凤鸣派的大牢跟城门似得,来来回回,谁都能走。」
他按压住了宿镇气得发抖的手,更加的镇定的看向了上面:「杨言师弟,我再如何也比不得你。我怎么能比得过炉鼎呢?你的姿势会的应该不少吧。」
第47章
似乎没有想到谭青会说这样的话, 杨言直接楞了一下, 想说的话堵在心口半天就是提不上气来。但是那个冰牢的结界到像是谁都能打开似得,他拿出来一个令牌, 印在了结界之上,蒙着光的结界散开, 他也不下去:「谭青, 随你怎么说。我等今天已经等了太久。」
「你今天说什么, 都不会破坏我的心情。」
谭青在冰窟窿底下仰起头,看着髮丝垂落在脸颊两边的杨言道:「你一直恨我?」
「恨?」杨言忽然的笑了起来,他一手撑着地面, 双脚直接跳了下来, 如此一来, 原本只关押一人的牢狱, 直接挤了三个人:「你只怕是误会了,我爱你还来不及, 又怎会恨你?」
随着他的靠近让谭青退无可退:「什么?」
「你是说沈玉做出那样的事情, 其源头皆是因为你爱我?」他忽然冷静了下来,甚至分神吩咐了一旁的宿镇让他封了五感,才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来:「那这么说来,玉简你也有一份?」
「我不曾看。」杨言摇了摇头:「但是沈玉那边会藏好,你也不用想着破坏掉。」
这么说,知道这件事情的就杨言、沈玉、加上他一共三人,谭青看了一眼他故意让面壁的宿镇,杨言那处没有的话, 那就是最好的了,沈玉迟早都会和宿镇一伙,先让他叫出玉简,然后再杀了他。
实在不行……
他看向在地上掉着的九霄琴,若是真爆出玉简,自己还有一张假面,大不了以后就一直用九霄琴中的面具示人。再说原先自己本来也就是如此想的。
「你们先用玉简威胁我承认自己是魔族奸细,这会又要威胁我做什么?」
谭青此时丝毫不害怕,一来宿镇在身边,而来牢狱的结界上还有桓舫的神识在此,不过现在让桓舫认清现在的杨言是什么样的人也好。
他正想着,杨言又是上前一步,将他逼退在墙壁处,压低了声音在他的耳边说道:「师兄知道我想要做什么的。」
他说着,身手去拉锁着谭青的锁链:「自然是与你做那玉简上的事情。」束缚着谭青的锁链被他的狠狠一拉的,谭青不由自主的往前一倾,若不知他底盘稳得很,险些就摔入了他的怀中,他的坚持着稳定了姿势,才看向一脸自得的杨言:「你真是噁心。」
「是你将我变成这样的。」杨言毫不客气的甩锅道。
「我真后悔帮你,照这么说来,是我折磨你让你成为炉鼎的?你自己那些噁心龌龊的想法也是我硬撬开你的脑壳子灌进去的?」
「其实我后来知道的。」杨言忽然说道:「我知道我与其他炉鼎不同,师兄你并非是自愿将我送进去的,我也明白师兄其实为了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你能做的,除了这条命以外都帮我做了;我更是明白的你将我送进去的买一天都在愧疚之中。」
「但是师兄……」杨言忽然笑的很开心,就是五年前的也没有相识的今天一样的笑容,故而他笑来了几声之后说闭嘴就闭嘴的本事倒是难得的很:「在那个地狱般的日子里面,不找个人记挂着,又怎么能活得下去呢?」
杨言他看了看谭青能力撑着的脚,拉着的手中锁链的力道忽然加大,谭青此时却是撑不住了,一下子栽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