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捂着伤处,七仰八歪地哀嚎出声,「川谷大人,我们兄弟几个可是被他打惨了。」
沈倦瞥了沈约一眼,「钱!」
沈约这才意识到好像把钱放走了,他故作淡定冷哼了一声,「贫者不食嗟来之食。」
最后实在没法子,他干脆从地上扒拉些土抹到脸上,抓抓头髮弄成鸡窝,扯坏衣服,又要去改沈倦的造型,吓得沈倦后退几步,面带惊恐。
「你要做什么,你该不会是想……」沈倦吃惊地看着他。
沈约点点头。
「不可,本尊绝不会做出如此丢人。」沈倦连连拒绝。
可笑,堂堂仙尊竟然当街行乞。
「但凡我有一块灵石在手,我就能让它千倍万倍。」
沈约抬了抬下巴,语气轻鬆淡定,视线望向不远处的赌坊。
沈倦冷哼道:「贫者不食嗟来之食。」故意拿沈约之前的话来噎他。
谁料沈约理都不理他,盘腿地上一坐。手里不知哪里抢来的破碗过分熟练地一抖。
「殿下」川谷看来来报简直哭笑不得,「他到处跟人说您死了,捲走了他所有的钱。」
叶浔脸色一沉,手不自觉得抚上手腕处,空荡荡的。
那里曾经带着沈约给他的那根红绳,红绳便是空间,储存着火焰山所有家当,虽然如今红绳不在自己这里,但是红绳认主,沈约打不开。
这么说来倒真是自己捲走了他所有的钱。
「给他三块灵石。」
沈约抖落着破碗,面前不知哪家小姐走来,袖子里掉落三块灵石,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姑娘留步。」沈约叫住了那位姑娘,「站在江湖道义的角度,在下只收一枚。」
他竖起一根手指,硬是将剩下两枚退还给了那姑娘。
「姑娘如此心善,可要小心枕边人吶。」
说着他欢欢乐乐地带着一枚灵石跑进了赌坊,独留那姑娘在风中凌乱。
殿下的爱人难不成是个疯子?
待沈约从赌坊再出来时,神清气爽,腰包鼓鼓,他把玩着手里的三枚骰子,指尖飞快,玩得极溜儿,只余残影。
「沈倦,上船。」
一刻钟后,川谷看着线人的回报,皱了皱眉,「殿下,那飞船上似乎好几波势力盯着沈先生。」
「墨枝山、清北、魔仙城、红衣教、万仙盟,以及一股不知名势力。其中万仙盟的人已经被其他几派抢在咱们前头群殴了一顿,扔下船了。」
而此时的沈约也早已意识到了,劫财没有,劫色不给,他根本没在怕的。
好不容易到了仙界边界,魔界与仙界之间仅一片葬花森林相隔,葬花森林只有一位主人,便是当年的神族,当年六界健全,神族便地处于四界中央,维持六界和平。
神族灭亡后葬花森林再也没有人能或者出来,若是要过葬花森林,只能走官方通道,但官方通道手续极为麻烦,而且绕远,葬花森林是最快的。
沈约摸摸下巴,要不挑战一下,脚尖试探性地伸进去,似乎没什么危险。
身后跟着他的那些人已经僵在了原地,谁也不敢跟进去。
「殿下。」川谷手都在抖,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约如此大胆,敢隻身入葬花森林。
「混帐,怎么不看着他。」
叶浔衣袖一甩起身大怒,葬花森林自己如今千年修为都不敢说只身前去,他怎么敢?
「本王去接他。」
叶浔气得指尖发白,握着椅子,险些就站不稳了。说着身形一晃衝出殿门。
「等等,他好像出来了。」
消息有延迟,这前脚刚入葬花森林的消息传来,后脚到魔族的消息也一併传来了,不过却来的正好。
正出门的叶浔脚底一绊,又恢復了先前淡然的模样,懒洋洋靠在椅子前,眸中依旧是睥睨天下的傲气。
「到魔族地界了。」
川谷的语气中带着疑问与惊讶,这葬花森林何时那么好过了?
自打神族灭亡后,葬花森林护主便自动屏蔽外物,据说进入的人要么迷失自我终身找不到入口,要么葬身于神兽之口。
另一边沈约打了个哈欠,虽然一路没什么危险,但是赶这么久的路也是有些身心俱疲,他拍拍沈倦,示意对方再去找辆车,毕竟魔族边界距离魔都也有一大段距离。
沈倦扯扯嘴角,不敢相信他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满地花海,神兽奔腾,自沈约进去后,葬花森林就疯了,万兽朝拜,场面轰然,动静甚至连仙界和魔界都能感知到。
微风起兮,那些平日里一个凶狠异常的神兽乖巧跪拜,沈约微微抬手便压下去了所有的哄闹,随手挑了一批壮实的神兽托着他们穿越了森林。
「老大老大,您去魔族做什么呀?」
齿如利刃,皮如硬铁,人人避之不及的朝天兔蹦蹦跶跶地跟在身边。
「寻一位故人。」
「故人是谁?」
「我的爱人。」
若不是知道朝天兔在外的凶名,怕是真以为它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兔子,毕竟那可是当年神族的宠物啊。
「你、不,我们是神族?」沈倦不解。
沈约耸耸肩,再次打了个哈欠,「当然。」
「你怎么知道?」
沈约轻笑一声,凑近他耳边道:「别忘了,你是我召来的,我什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