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一队人马衝进来,就在沈约一棍子要下去时,就听到叶浔虚弱的喊声。
「别……」
沈约连忙收了力气,仔细一瞧,倒吸一口冷气,看看手里的棍子立马藏到身后,嬉笑道:「祝警官,我这没打下去不算袭警吧。」
祝余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几个暴徒正蹲在角落里互殴,叶浔浑身是血地躺在一旁,而自己旁边一个穿病号服的疯子满手是血。
「警察叔叔,救救我们。」那几个暴徒见到祝余好似见到了亲人一般,一把鼻涕一把泪衝过来自首,时不时看看沈约的脸色,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又把它们揍一顿。
偏偏这人打的伤势不重,就是疼。
疼到骨髓里,痛彻心扉。
如果去古代刑部,绝对是一把好手。
沈约见叶浔清醒急忙跑回那边,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祝警官,能不能腾辆车把他送医院。」
祝余带人两三下将那群暴徒拷上,「走,去医院。」
沈约见叶浔神色朦胧干脆将人抱了起来,「你这次可得加钱。」
叶浔迷迷糊糊中扬了扬唇角,轻声道了一声:「好,加一辈子。」
只可惜叶浔有气无力,声若蚊蝇,沈约又心急如焚,一个字也没听清。
祝余开了一辆大麵包车,先送沈约他们去医院。
车内几名暴徒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祝余倒是扬了扬眉毛,想起了来时叶浔特意交代他以后关于抓人的这些事别当着沈约的面说。
说那人身体娇弱,听不得血腥暴力。
祝余吞了吞口水,这就是他口中娇弱的美人儿,一打十几个不是问题。
洁白的床单、刺鼻的消毒水味儿,一切都和几个小时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病床上的人倒换了一番。
意识还未清醒,双眼朦胧见就看到一个光洁的脊背,叶浔迷迷糊糊地中猛然惊醒,沈约已经换好了衣服。
简单的白色衬衣,干净清爽,笑容朗朗。
「你醒了?」沈约脸上止不住的欢喜。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事,好好修养些日子就行。」
幸好,没什么大事。
沈约忽然想起什么,掏出一张卡和一枚戒指递过去,「祝警官给你的。」
叶浔收了戒指,舒了一口气,却把卡反手轻轻推了回去,「包年。」
沈约噗嗤一声,「包什么包,不演了,入戏太深。」
不等叶浔反应过来,沈约捡起一旁的外套披上。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取些东西。」
沈约走后叶浔才反应过来那句是什么意思,唇角不由扬起一丝微笑。
他太了解沈约这个人了,看似洒脱,但遇到感情问题却又婆婆妈妈、顾虑颇多。
要沈约爱上一个人很不容易,但又很容易。
或许是幼时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他极其渴望感情,但又并非那种稍微施舍一点爱就乖乖跟你走。
他心思深,防备重,又很聪明,他看得出你的爱几分真。
记得离江说过,嬉皮笑脸的人内心才更脆弱。
他们会更害怕失去,也更会笑容掩饰一切。
想到那些往事他皱了皱眉,想到之前看到沈约被叶哥撞死的情景,看到他是要去查一查那次是怎么回事了。
床下铁桶里的鱼被沈约遗忘在了这里,叶浔瞥了一眼正好看到那鱼正死盯着他。
老天,表弟!
虽然美人鱼变胖头鱼,但并不妨碍他认出青衍。
叶浔惊呼一声,连忙把铁桶提上来,鱼儿一个跃起啪地甩在他手上,叶浔眼疾手快把它接住,鱼身滑滑溜溜抓了半天才抓住。
「你怎么回事?」
青衍嘴巴一张一合没能说出话来,机智的叶浔找来了纸笔,让青衍的鱼嘴叼着笔,自己手托着它。
「写下来。」
青衍觉得自己现在如果不是鱼身,一定能打爆这傻表哥的狗头。
签字笔歪歪扭扭地在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叶浔努力辨认着那鬼画符,终于在青衍最后一笔落下时认出了那是一个「滚」字。
叶浔:「……」
期间祝余来过一次,还带了一束花和水果,祝他早日康復。
只是这花在沈约来后就被沈约丢到一边去了,换上了鲜艷欲滴的红玫瑰。
「红色多喜庆,这颜色太淡了。」
沈约将花瓶摆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打开饭盒,「从对面买的。」
正要去把叶浔的桌子扶起来时,脚底一绊,砰地一声撞在了铁桶,水溅了他一身,沈约倒吸一口冷气,就差抱着脚嗷嗷叫了。
这时他才想起这条被自己遗忘的鱼,他一拍脑门,「早知道我就拿回去把它炖了。」
叶浔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幸好沈约没给炖了。
「要不别炖了吧。」叶浔试图挽回,「我觉得这条鱼挺……」
看着那丑不拉几的胖头鱼,叶浔硬是逼着自己说出了「可爱」两个字。
沈约一脸嫌弃,原来叶浔的口味这么独特,尽喜欢这种丑了吧唧的东西。
「养着吧。」叶浔扯了扯沈约的衣袖。
「行吧,改天我去给它挑个鱼缸。」
铁桶中的青衍再次欢腾跃起,叶浔读懂了它的眼神,「他说要上好的鱼缸。」
沈约一脸惊奇,这鱼还真成精了一样,故意双手环胸威胁道:「铁锅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