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刀山身形奇快,一个侧身从岳信阳和纪明尘的包围中翻了出去,直直衝向了展台!
倒在那处的方凉看出了他的意图,心知这月前溪是岳信阳势在必得的宝贝,硬是撑着剧痛的身子站起来要去抢,可惜他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月前溪落在了不刀山手里。
不刀山将这个修长的玻璃瓶握紧,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原地。绝世高手要走,谁也留不住,纪明尘空追了几步,也只能望着不刀山远去的背影嘆气。
再回头,便瞧见岳信阳默默收了断水剑,压根没有要追的意思。他先是走到方凉边上,说了一句:「想活命,就去找纪明尘。」
这话声音很低,方凉听了还没反应过其中的意思,就见岳信阳又走了。这一回岳信阳停在了萧遇深身边,他亲手扶起了萧遇深,还和善地帮他掸掉了外套上的灰尘,然后说:「路茸拿走的那个玉珏给我,月前溪算我买的,一千万给你们当补偿。」
萧遇深没说要钱的事,只道:「关于不刀山,你没有要告诉我们的?」
岳信阳给他掸灰的手顿了顿,转而望向纪明尘:「这件事,我更想对纪明尘说。」
第236章 你跟陆怀初是什么关係?
岳信阳参加这个拍卖会,本来就是为了纪明尘,只因月前溪和不刀山的出现打断了他的计划,如今事件平息下来,才有空跟纪明尘坐下来好好聊聊。
方凉想凑这个热闹,但是岳信阳显然不想被人打扰,兀自带着纪明尘进了包厢,连萧遇深等人都被隔绝在外。
方凉忍着手臂上灼烧的痛,目光不善地盯着萧遇深:「我倒是低估了你们,原来黑山老妖跟你们也有瓜葛。」纪明尘打架时不怕那种黑雾,已经被他全看在眼里。
萧遇深斜睨他一眼,语气呛人地说:「怎么,嫉妒?」
方凉:「呵,你说要是外面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你们佚名联盟还拿什么立足?」
萧遇深:「你可以去说,然后等着你手臂上的黑雾慢慢侵蚀到心臟,死成一团烂泥,看看到时候谁会救你。」
方凉目光惊疑不定,想起岳信阳的话,一时不敢大意。
黎衍看看萧遇深,心想着这老哥今儿说话尤其冲,跟纪明尘的语气有几分像了。他上前拍了拍方凉的肩膀:「我说,你还是先管好外面搞砸的会场吧,别总在我们这里放屁。还有你的那些手下,风随、百里娜……啧啧啧,黑雾一出现他们全都跑路了,你说你当的什么老大。」
方凉被讽刺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咬牙一甩手,走了。
萧遇深转而对黎衍说:「你去找找路茸,保护好他。我等纪明尘出来一起回去。」
「嗯。」黎衍龇牙咧嘴,一瘸一拐地走,他是被黑雾灼到了腿,等敌人都走完了他才敢露出这副糗态。外面有潘乐君等人在接他,不用担心安全。
萧遇深收回目光,紧盯着眼前的包厢大门。
在这道门里,岳信阳正缓缓地说着话:「你知道传言的所谓黑山老妖是什么吗?」
纪明尘:「它叫黑绵。」
岳信阳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两眼:「你果然知道。那我再问你,你认不认识陆怀初?」
纪明尘一愣,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椅子扶手,反问道:「你跟陆怀初是什么关係?」
岳信阳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开口:「算是……故人吧。」
这是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因此纪明尘又追问了一句:「故人,是敌是友?」
「友,可生死相托。」
纪明尘得了答案,便彻底安心:「你这人说话算话,我就相信你了。陆怀初他……是我父亲。」
「!」岳信阳虽然心里大略有了猜测,但听到他这样笃定地说还是惊诧了片刻,「那你为什么姓纪?」
纪明尘答:「我小时候跟爷爷长大的。」
岳信阳:「你爷爷不也该姓陆吗?」
纪明尘:「这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总之我不会骗你。」
岳信阳:「那你母亲……」
纪明尘抓抓头髮:「我没有母亲,呃,我有另外一位父亲,可能说起来有点乱,但你姑且这么理解吧,我的另一位父亲叫白潇然,你可认识?」
岳信阳目光中闪过疑惑:「白潇然……总感觉在哪里听过。」
纪明尘连忙挺起身子:「你再想想,说不定真的认识!」
岳信阳喃喃地说:「我跟你父亲相识于几百年前,那时候的事真的有点记不清了。」
纪明尘:「能说具体点吗?」
岳信阳回忆起来:「当时我所在的朝代名叫大夏,我是大夏国的将军,固守信阳城。时年大夏国政混乱,信阳城外遇到敌袭,而我方将士一没有粮草,二没有援兵,可谓死路一条,我领兵守城墙,与敌人拼杀了十天十夜,还以为那一役必死无疑,是陆怀初及时出现救了我们。」
他缓缓谈起过去,云淡风轻的句子中掩藏着的是却是埋骨异乡的数万战士和血染城门的惨烈生死……纪明尘不敢细想,只能继续听下去。
「陆怀初当时是大夏国监司,因其他事又领了尚方宝剑挂名钦差,乃是一介四品的文臣,在京都没有什么实力和名气,那次出差也只带了区区一千人。当时他在百里外听闻信阳城被围,派人传书,让我不要放弃抵抗,他就是以命换名也要把我们救出来。说实话,他这种书信让我感觉是一介文臣不自量力来送死,但那种信念却是鼓励了我,让我在重伤之下又带人多守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