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江汛好奇地看着镜面。睁着大大的眼睛,一手里拿着筷子没有放下,还夹着一根青菜。
魏思琪收起手机,「明白了吧,这么用。」
江汛直起腰看向她手机,「我看看嘛,你拍了什么?删掉啦删掉啦。」
魏思琪:「吃完删。吃饭先。」
吃完饭,魏思琪看江汛对他们班级的艺术作品很有兴趣,便拉着她介绍了一下。
江汛:「你不是学舞蹈的么?」
魏思琪:「是啊,学舞蹈就不能懂这些?我还学过素描呢。」
「厉害了,」江汛瞪大眼,惊奇地看向魏思琪,「学艺术很辛苦吧,我看你们好多人东奔西跑的。」
魏思琪:「还行吧,主要是坚持,学这个本身就是赌博,谁也不知道以后怎样,不是每个人都能被叫做艺术家。而且,学好不仅要天分还要努力。」
「嗯嗯。」江汛深有同感,「易心就是有天分的,她那字你看见了吧,据说学的时间不长,不过写得真好。我是一辈子都别想写那样的了。」
「学了也得时不时练练,她确实有天分。学艺术不一定是画画跳舞,还有别的途径。搞不好你哪天就成为了一个艺术家了。」
「我?」江汛一笑,「平常写字还行,毛笔字我真是狗爬字。」
「艺术这玩意,多久学都不算晚,摩西奶奶七十七岁才开始学画。」
「好的,我记住了,这是个极好的作文素材。」
魏思琪:「......」
有来有往才叫感情,魏思琪都请江汛吃了饭了,江汛看到她也不好意思当陌生人,遇见都会点头示意。
特别是每天早上从宿舍到教学楼的生死时速。
魏思琪时不时会在外面看书,江汛跑到喘气都不会忘记打个招呼。
一模考完后,排行榜前熙熙攘攘,大家都争着看排名情况。
易心拉着江汛:「汛哥儿你看到了吗」
江汛:「没呢,人太多了。」
易心有些着急,往常她都是高高地写在榜首,一抬眼就能看到,这次榜首没有她的名字,她不由得有些胡思乱想起来。
江汛安慰她:「别担心,你底子在那里,怎么都不会跌得太低的。」
易心:「我要看到才安心。」
「我看到你名字了。」旁边一个女孩子转过身来,赫然是魏思琪。
易心踮起脚:「哪里?」这会她也计较不得了。
奈何她人太矮,怎么都看不到。
魏思琪:「我是说我看到汛哥儿名字了。」
易心一愣:「啊,那汛哥儿名字在——」前面的人刚好走开,她看到江汛的名字了。
年级前三十。
她自己却连年级前三十都没有。
易心一顿:「汛哥儿,你到年级前三十了。」
「在哪里,哎,真的耶!」江汛很是兴奋,这是她有史以来考得最好的一次了。
江汛问魏思琪:「你们艺术班也参与年级排名?」
魏思琪微微弯起眼睛,嘴角翘起,「没有,我就是好奇来看看。」
等到前面人少一些,易心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两百二十七。
她拉着江汛的手一抖,看向排行榜的另一边,艺术班的学生另外排名。
魏思琪的分数妥妥进年级前十。
真丢脸,易心抬了抬眼镜,看向旁边的魏思琪和江汛,她们两个人正说着各种答题趣事。
江汛:「魏思琪你真厉害啊,这成绩,比我还高呢。」
魏思琪:「哪里哪里,题目刚好比较简单,而我碰巧都会做而已。」
当你看一个人不顺眼时,无论那个人做什么你都看不惯。
易心此时就处于这种状态,她握紧江汛的手:「汛哥儿,我们还要上课呢。」
「哦哦,好。」江汛有些呆愣,离上课还有一会儿,易心这么着急做什么。
易心,二百二十七。
魏思琪莹白的手指指着易心的名字,她这是嫉妒么?
她打开微信,「忘记和你说恭喜了」发送——江汛。
易心现在是很堵心吧。
魏思琪又想了想,拍下易心的排名发给江汛。
「你朋友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晚上夜修前,魏思琪才收到江汛的回信——「我知道了,谢谢」。
春天已经来到,即使没有下雨,也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天空灰蒙蒙的,上空升腾起朦胧的雾气。
魏思琪在高二楼下仰望着高三楼,江汛是在雾气朦胧处么?
一模过后,一片寂静无声,大家都在反省分析。
魏思琪突然衝动地想衝上去看看江汛——她没有嫉妒没有伤心她考得很好,江汛可不可以过来陪她一起庆祝一下?
一模过后室友说她是稳了,可是她也没多么的高兴。
魏思琪一层一层地往上爬,楼梯间贴着不少励志标语,她走过一个便停下来念一个,念完再继续走。
她真的要去见江汛吗?
会不会太衝动了?
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可以没有交集的。
是啊,明明没有交集的。
魏思琪停下来,她到底在做什么。
魏思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今天自己有些反常了。
她转身下楼,要夜修了,还是下楼吧,不要打扰江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