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人在生病的时候就会特被脆弱呢?在平时看来是一点小小的打击在此时都会觉得特别难受。
江汛领好请假条,低着头收拾东西。
路莫:「汛哥儿你要回家了?」
「嗯。」江汛低声应他 。
路莫他们几个隐约知道江汛和陈梅芬关係不大好,打过几次照面,陈梅芬作为母亲在女儿同学面前一点都不给江汛留面子,平时胡天海吹也不谈论家庭,「父亲」这个词更没有听江汛讲过。
江汛:「我先去医院挂号。」
陈向阳:「自己去?」说完他又自觉失言,补充道,「我有摩托车,可以顺便送你去。」
江汛:「公交就可以了,你又没有驾驶证,很容易被抓的,而且你还要请假,老师不会同意的。」
陈向阳是自己开摩托车来上学的,平时车就寄在附近的停车场里。
陈向阳:「现在是放学时段,交警忙着疏导,没空查证,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帮我向老师请假就可以。」
路莫:「你妈会愿意?」
陈向阳点头:「怎么不愿意,我说我想回家吃她做的饭就行了。」
路莫愤怒了:「卧槽!同一个世界不同的妈,为什么我就不行?!」
江汛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对路莫说:「你要是愿意可以去他家当儿子。」
路莫摸摸下巴:「去他家当儿子?那我得做哥哥才行。」
陈向阳按住路莫的头往下压:「凭什么是你当哥哥,我比你高好不好。」
路莫抗住压力跳起来:「我比你大好不好,我每年生日都在你前面!」
路莫:「哦,就那么几天,想来我家就得给我当弟弟,来,快叫声哥给我听听。」
两个人浑插打科,把江汛生病产生的小情绪都冲淡了不少。
江汛收拾好东西,转身就往外走。
两人看她往外走,急忙追上来。
「汛哥儿,你等等。」
「我自己走就可以,真不用麻烦,你们继续哥哥弟弟哈。」
「……」两人默了下,检讨自己的幼稚行为。
陈向阳:「我们送你下楼吧,你走得太飘了,真怕你滚下楼梯。」
江汛:「……好。」
魏思琪趴在教室外的走廊栏杆上,在这里就可以很清晰地听见高三楼楼梯间的呼喊:
「汛哥儿,哎呀陈向阳你慢点。」
「你手往哪儿放呢,让汛哥儿扶着栏杆走好不好。」
「靠墙比较安全好不好!」
魏思琪眯了眯眼睛,在声音越来越大,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后,回到教室收拾好书包走向校门。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五点十二分,距离江汛给她发消息说自己要回家已经过了十分钟。
想了想,她又打电话给魏蝶:「妈,今晚我带个同学回家吃饭,你多煮点饭。」
第16章 生病(下)
江汛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两个二货走到校门口,又看到魏思琪在那里,好像还站了一段时间。
魏思琪挥手打招呼:「我忘了说,今天我也回家去。」
江汛随口问道:「你要怎么回去?」
「你呢?」魏思琪不答反问。
「公交。」
江汛点点头,走到附近的公交亭。
「汛哥儿是要去医院还是回家?」
「医院。」
「去哪个?市中医院有个老中医还不错。」
「我不喜欢喝中药。」时间那么紧张,她也不想看陈梅芬那张讨债脸,「西药比较方便。」
魏思琪一顿,点点头:「也对,不过中药稳定些,我还想说我家在学校附近,你要是想煎药我可以代劳。毕竟西药虽然见效快但是不稳定。」
有过几次吃西药吃到连烧好几天的江汛:「……」
江汛仔细想了想,还是开口问她:「那个老中医姓什么?」
「姓黄。要不然我陪你去吧,反正我也不急着回家。」
原本只想着备用的江汛:「……好。」
此时正是晚高峰,学生放学白领下班人多车杂,江汛她们高中好巧不巧正位于市中心,好不容易等到一辆公车也是人挤人。
魏思琪护在江汛外面,正好让江汛靠着公车内的铁栏杆,她双手虚扶,正好将江汛圈在怀里面。
人多拥挤,车厢内空气差得要命,江汛一上车脸上就白了一层,魏思琪单手在书包小格摸出个泰国八仙筒递给江汛:「试试。」
薄荷冰凉的刺激让江汛打了个激灵,江汛抽了抽鼻子吸了口气,感觉世界都不一样了。
魏思琪看江汛用完八仙筒要帮她塞书包里,忙道:「给你好了。」
江汛手上动作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果然还是嫌弃么,还以为喝过同一瓶饮料就不一样了。
江汛用眼尾余光瞥了魏思琪一眼,儘量让自己的脸色显得平静些。
似是看穿了江汛的想法,魏思琪说:「你留着还可以用,这个提神特别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拧开八仙筒自己吸了下又还给江汛,「你收好。」
公交车拥挤不堪,她说这话的时候靠在江汛胸前,江汛恍惚间似乎闻见了一股好闻的味道。
好像是玫瑰味?
甜丝丝的。
比八仙筒的薄荷味还要好闻还要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