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向江汛表达过对其有意思过,可她都不来电,任你眼神翻到发白也没用。
她不太相信一见钟情,虽然她自己对魏思琪一见钟情。更准确的讲,是她不相信别人会对她一见钟情,那样的感情太脆弱了。
双标狗。
江汛忍不住骂了自己。
魏思琪,魏思琪,这个世界只有一个魏思琪,只有一个会让江汛动心的魏思琪。
***
魏思琪将床铺整理好,抬头看到江汛还在看书,走过去拍拍她的肩:「汛哥儿,不早了,你好了吗?」
江汛眨眨眼缓解眼部的酸涩:「就好了。」其实早已没什么可看的,眼前这个概念她早已翻来覆去倒背如流。
江汛自有记忆认识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别人同床睡觉,也许婴儿时期她会睡在父母身边但那是的她并没有记忆,即使偶尔有这方面的联想也随着现实而被她挥散。
一直都是一个人睡,也不曾邀请要好的朋友同学到家里玩耍,反倒是江汛自己去过不少人的家里,但也只是稍稍坐会,天黑仍旧回家。
看着江汛站起来,睡衣合身地套在她身上,魏思琪满意地眯起眼睛:「这衣服还合身吧?不会太紧吧?」
「不会。」江汛整了整衣摆,「这你的?」
魏思琪点头双手举起来比划两人的身高差距:「汛哥儿你还挺高的,这衣服我之前买的,稍微大了些就没穿,我妈之前还担心太小来着,不过你瘦,我的衣服你还是能穿。」
她刚好比江汛低了半个头,靠近些头刚好到江汛的鼻头,刚吹干的头髮散发着洗髮水淡淡的兰花香。魏思琪的拇指按在江汛鼻根上,食指慢慢向上划去按到江汛的掩藏在刘海下的髮际线。
「汛哥儿,我总觉得我以后会比你高,你信不信?」
魏思琪的头搭在江汛肩上,这句话几乎是对着江汛的耳朵说的,她一隻手悄无身息地伸到后面揽住江汛的腰,四指弯曲扣在侧边。
这样子的魏思琪……
江汛蓦然想到希腊神话中蛊惑人心的海妖,不仅美丽多情,还很……
危险。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我不知道。」
魏思琪轻笑一声:「以后你就知道了。」
闭眼,其实是很多人对于危险恐惧的第一反应,这是因为大脑意识到有危险而命令眼睛闭起来企图逃避。
然而,闭眼之后恐惧的感觉会更加强烈。
比起已知,未知更加令人恐惧。
夏日的衣物大多以轻薄为主,指尖轻若无物的衣服下白到细腻发光的皮肤,脉搏之中汩汩而流的血液奔腾过往,血液逃窜到脸上升起淡淡的红晕,颤抖如黑色蝶翼的睫毛,年轻富有朝气的生命,散发着干净清爽的气息……
魏思琪忍不住加大力度紧抓着江汛的腰,声音沙哑:「汛哥儿——」
她像饿了许久的吸血鬼见到猩红的血液,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虐……
第20章 同床(下)
如何意识到自己喜欢一个人?
是对方的一个动作还是一个眼神亦或是一句话?
江汛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明明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精神却一直很亢奋。
作为一个心大的姑娘,吃好喝好就能睡好的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失眠的感觉了。
脑中一团乱麻不断搅着,各种思绪纷纷扰扰,路莫的明示,陈向阳别有深意的话,魏思琪的回头……
哦,自己还犯蠢的说要看到诚意……
江汛拉起被子捂住头,心想自己把自己闷死算了。
自己也会有感情混乱的一天。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是吃给吃回头草还是多年朋友变情人,还是干脆孤身一人到永远。
江汛睁着眼看窗帘慢慢透亮,几线天光透过缝隙进入室内,映在她漆黑的瞳孔中。
她按亮手机屏幕,四点三十六分,睡不着。
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去魏思琪家和她睡觉,也是天蒙蒙亮就睁开眼了。
***
江汛莫名觉得冷,魏思琪揽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话。
是空调大太冷了吗?
——只有魏思琪是热的,诱使她不自觉地回抱。
「汛哥儿,」魏思琪声音低低的,「如果你不想回家,你可以来我家。」
我家就是你家,魏思琪斟酌着,现在还不能越界,慢慢来慢慢来,她在心中不断重复这句话。
不需要忍了,也忍不住了,江汛回抱魏思琪:「谢谢,你真好。」
魏思琪,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江汛在心里默默记下这句话。
魏思琪藉机将江汛抱得更紧,「汛哥儿,我会是对你最好的人。」
她感受到江汛轻微耸动的脑袋也不说话(,默默等到江汛平静下来才放开她。
「汛哥儿,你不需要总是一个人,有时候也可以试着依靠下别人——比如我,我们是一样的。」
知道魏思琪是在安慰她,江汛无比感激。平时大家一起嘻嘻哈哈,遇到江汛敏感的问题却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以为这样就是最好的,只有魏思琪一个人给她提供了另外一条路。
江汛平躺在床上问魏思琪:「你怎么知道,我和你一样?」
单亲家庭在感受到和其他正常家庭有什么其他不同,除了平时閒聊,最大的体现便是在家长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