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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容妗面具后笑容不变,眨眨眼:「什么?」

显然,小季大人在知道和不知道之间又一次选择了装傻充愣。

沈竹绾便注视着她:「此事我的确事先便知晓。」

「其实公主殿下不必解释。」季容妗放下手,本资源由滋源君羊已无二儿七五儿吧椅收集面具稳稳地卡在她脸上,肿胖的猪脸显得有些滑稽:「不告诉我自然有不告诉我的理由,我也没想知道那么多。」

她想了想,依旧笑着:「或许是怕我这里走漏风声,或许是为了大局考虑,又或者有什么旁的理由,但在我看来,都不重要。」

都不重要,因为不管是哪一种理由,得到的结果只会是沈竹绾在提防她,不信任她。

与其自取其辱,不如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沈竹绾静静看着她,看她笑容深处平静的底色,听她故作的话语,目色平静:「若我说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呢?」

季容妗的脑子因为这句话卡壳了一下,愣愣重复:「为了我?」

「也不全然。」沈竹绾垂下眸:「还为了本宫的私心。」

季容妗盯着她,直觉告诉她,不应该相信这个狐狸般的女人,但还是竖起了耳朵。

「本宫从没有认为驸马做的事是多此一举。」沈竹绾站起身,与她面对面,轻声道:「更没有拿此事寻驸马开心。」

她伸手覆在那张面具上,眸色悠远,声音却淡淡:「本宫只是在想,在父皇母后去后,难得会有人这般护着本宫。」

滑稽的猪头面具被拿下,露出少女的脸颊,沈竹绾便看着她的双眸:「本宫贪恋这样的感觉,所以未曾告诉驸马。」

少女果真是没有笑着的,只是天生一双笑眼,挤一挤便是含笑的模样,因此,装开心对她而言很容易。

但如今面具被取下,沈竹绾终于得以看见那掩藏在面具下的不安和难过。

少女所有的猜测都往最坏的地方想,沈竹绾大抵知晓原因。因为已经在心中预演过最坏的结果,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很快接受。

她看着少女低垂下去的眉眼,轻嘆:「驸马可是生本宫气了?」

季容妗不自在地撇开眼,没有说话。

生气吗?

她其实也不知道,生气应当有点,但更多的是难过。

是了,那些被她故意逃避的问题,在当时得以解决,可后来再想起时,便如同细密的针扎在心尖,密密麻麻的遍布着疼痛。

季容妗从前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但如今看来,她只是习惯性遗忘罢了,待某天记起来时,又是连绵不绝的痛。

她没有告诉沈竹绾自己内心的想法,可沈竹绾却早已猜到,并肯定地告诉她,她不是不信任她,她做的事也不是多余的。

小季大人向来好哄,在沈竹绾说出那些话时,她其实已经不生气了,甚至于连那一点自艾自怜的难过也消下去了。

但她看着眼前的女子,又想,不能这般轻易地原谅,否则沈竹绾这个狐狸肯定还会再犯。

她平静地看着女子,正欲说话,女子却微微撇开头,缓慢地,将她先前丢在桌上的猪猪面具卡在了自己脸上。

猪头是滑稽的,可面具后的那双漂亮的凤眸却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静静地盯着她瞧。

沈竹绾眼睫微掀,轻声:「驸马还气吗?」

季容妗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很难想像,公主殿下会戴这种滑稽搞怪的东西。

但笑完后,又莫名觉得心像放在温水里泡了似的,发软发烫。

公主殿下待她真好,竟愿意这般哄她开心。

瞧着季容妗笑出声,沈竹绾便放下那面具,目露无奈:「不生气了?」

季容妗从她手中拿过面具,卡在自己脸上,飞快地道:「刚刚生气!但现在不了。」

顿了顿,她又道:「其实方才,被影二发现时,我是考虑过装作不小心掉到书房的猪,然后吭哧吭哧窜出去的。」

沈竹绾目露惊讶,旋即笑了出来。

沈竹绾其实不常笑,或者说不曾笑得如此明媚。她脸上的笑向来是得体的,端庄的,又或者是不达眼底的,但这般眉眼生花的笑,季容妗也只看过这么一次。

她一时看愣了眼,回过神后,便鬆了一口气跟着她一起笑。

彼时的影二在影一处领着罚,心中还在愧疚着不该多嘴。她不知道的是,那边两人已然笑得眉眼生花,丝毫没有她想像中的针锋相对。

打那天后,京城的流言风向忽然变了。

有传言道,祭祀上砸死的人是不支持公主为政的人。再结合鱼腹剖书,老牛说话,佛像箴言等事,京城的流言已经彻底变成,公主乃是天命所归,凡有不敬之人便会为上天责罚。

季容妗所做的事到底不是多余之举,至少配合着沈竹绾放出的话来看,效果极好。

但祭祀那日出事,到底需要有人背锅。

负责此事的礼部尚书常青山便是那背锅侠,虽没有性命之忧,却被摘掉官职遣送回家闭门思过。

季容妗心有不忍,瞧着常青山脸上劫后余生的笑容,顿时更加不忍。

告别那天,季容妗眼含不舍:「常大人,本官真是舍不得你离开啊。」

常青山虽感到逃了一劫,但也有些不舍:「季大人,日后我游山玩水路过此地,会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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