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梦期摇了摇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况且军营里当时那么多人围着,他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你,这难道是对待恩公的样子吗,反正我替你不值。」
石千户听到秋梦期如此说话,有些不悦,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挑拨离间?
这个小县令到底怎么回事,刚刚还夸其有度量,这才过了过久,就跟张百户一起编排自己了。
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吐槽着自己,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张百户听到秋梦期这么说,便想到往日石千户对自己的种种不耐烦,这会儿喝大了,再联想到那日的情形,也变得愤愤不平起来。
「我看千户大人怕是早就忘记了当初的救命之恩,我这个恩公啊,真替自己不值。」张百户猛地灌了一口酒。
秋梦期见状,心中暗喜,忙又给他递了个梯子道:「张兄此话怎讲?」
「好歹也是救了他一条命,可石巍除了给我封个百户,再给一百两银子之外就再无其他,若是换作别的将军,可不敢这么对待自个儿的救命恩人。」
隔壁的石千户忍不住微微发怒,这个张百户居然膨胀至此,这些年他给他的何止这些,还有帮他收的那些烂摊子都不知道浪费了他多少人情和关係,却不想他在背后居然这般编排自己,还有那个秋县令是怎么一回事,如同妇人一般爱嚼舌根子,赶着上来挑拨离间,真是岂有此理。
他按捺不住想要起身出去教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但还没起身就被一旁的戴雄拉住了。
「且听听他想干什么。」戴雄这时候也觉察到了,他和石千户在这喝酒碰到秋梦期二人并非巧合,自己那闺女胳膊肘往外拐,把老子给卖了,但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先看看她意欲何为。
秋梦期道:「这些恩惠,换作我还真拿不出手。」
石千户:???
张百户闻言却得意道:「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是占上风的,这事就算是到死石千户都不会知道。」
石千户闻言,整个人瞬间警觉了起来,坐直了身子。
秋梦期顿时内心狂喜,她今晚过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办法,先是找出背后教唆他的人,再挑拨石张的关係让二人生出间隙,然而还没开始执行第二项计划,却有了另外收穫。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秘密会比她们先前的计划要更具杀伤力,倒是省了一番功夫。
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一副醉醺醺的模样道:「……何事这么神神秘秘的,不过依我看来,张兄的把柄再怎样也斗不过石千户,他心情好就对你和颜悦色,他若是心情不好,张兄做什么都是错的。」
张百户咬咬牙,但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没把话说明白。
隔壁没听到他往下说的石千户一时间心中发痒,难受得不行。
秋梦期靠在椅背上,笑嘻嘻道:「张兄的秘密再怎么大,肯定没有我这个秘密大。」
「你能有什么秘密,我才不信。」
「你别不信,这个秘密关于」秋梦期指了指天上。
「皇帝的?」
「不是,是太子的,嘘——」
「你能有什么太子的秘密,贤弟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说来听听呗。」
秋梦期眨着眼睛狡黠道:「不然我这个秘密跟你换?」
「你这秘密是关于上面那个的,跟咱们小老百姓也没啥关係,我——呃——」张百户打了个饱嗝,「我这个秘密是关係我和石千户的,我哪能告诉你。」
他这么一说,隔壁的石千户更坐不住了,但他知道此时更要稳住,只希望那小县令快点想办法撬开张百户的嘴,赶紧把这个秘密说出来。
「嘿嘿,这个秘密可以是上面的,也可以是百姓的,更可以是你我的——」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秋梦期醉眼蒙眬道:「神神秘秘的,当然是宝藏了——嗝——」
张百户顿时嘶了一声,整个人瞬间酒醒,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当真是宝藏?」
宝藏呢,谁能不爱,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比起他的秘密,宝藏的秘密明显要更具吸引力不说。
「那还有假,倘若我说的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古人迷信,看重发誓这种事,见到秋梦期居然发这种毒誓,张百户焉有不信之理。
「贤弟,你跟我为兄说说,这个宝藏在哪儿?」
「——不行,你自己的秘密都没跟我说,我也不跟你说!」
张百户还是有些许谨慎,道:「这样子,你先说你的秘密,说完了,我再把我的秘密跟你交换,如何?」
秋梦期一副拗不过的样子道:「那行吧,待会儿你可别听了我的秘密后又要跟我反悔。」
「不会不会,我是那种人嘛。」张百户心想,先听秋梦期的秘密,要是不值一提,那待会儿就胡乱诌一个诓她就是。
「行吧,我跟你说的这个秘密,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再告诉第三人了,你发誓,我才说。」
隔壁的第三第四人面面相觑。
张百户赶紧立起四指道:「我张元武发誓,今晚听到秋贤弟这个宝藏的秘密一定会守口如瓶,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秋梦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我刚刚不是说我来封乐赴任时是和苏家囚犯一起走的嘛,其实还有另外一家,柳家,柳鄂,你知道柳鄂是何许人不,大焱国大司农,掌管着盐铁粮食等事务,是个肥差,具体他贪不贪银子我不知道,但是皇帝缺钱了,知道他家有钱,就抄了他的家拿银子去修建九重塔,所以他必蒙受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