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半个小时后,这场严肃的晚宴结束了。
楚辰安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他被徐墨疏牵着手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
「徐墨疏,你来我书房一趟。」徐老爷子冷声道。
徐墨疏正给楚辰安剥着葡萄,他抬眼,「哦,好。」
徐爷子拄着拐杖,缓步走向楼梯,他又瞥向楚辰安,稍微缓和了语气,道,「饭后吃点水果,消食。」
楚辰安乖巧点头,「好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侧的老管家就已经端着一盘摆好的果盘走来,放在他的身前。
徐墨疏将剥好的葡萄放进楚辰安的嘴里,「我很快就下来,再坐一会咱们就回家了,嗯?」
楚辰安嚼着嘴里的葡萄,点了点头。
「乖。」徐墨疏起身,抬手揉了揉他细软的头髮,才起身走上二楼。
……
「爷爷,您叫我什么事?」
徐爷子坐在书桌前,蹙着眉,「那孩子太实在了,你……」
「您该不是想说我们不合适吧?」
徐墨疏笑了声,「爷爷,我们过几天可就要结婚了,您现在棒打鸳鸯,那可就太迟了。」
徐老爷子道,「你的性格这么……霸道,你看看他,那孩子半个心眼都没有,以后你们日子可怎么过?」
「敢情您就是在说我心眼多啊?」徐墨疏在书桌旁的梨木椅上坐下,手肘随意靠在后椅椅背上,笑着道,「爷爷,我和安安好得很。以后的日子肯定也会过得很好,您呢,就放心吧。」
徐老爷子也没再多说,他沉默了半晌后,嘆道,「算了,二十几年前我都没看好你,现在也没什么资格管你。」
徐墨疏颔首,他悠然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爷爷,没别的事,我就带安安回去了。」
徐墨疏冷着眸子,站起身来走向了书房门。
「徐墨疏,」徐老爷子在他离开前喊住他,看着他的背影道,「以后的日子好好过,那孩子挺好的。还有,别以为我不提就代表我不知道,你那试验室的东西多留一天都是祸害,给我儘早清理干净,你妈妈当初难产生下你,不是让你来做祸害的。」
徐墨疏的脚步顿住一刻,头也没回,「嗯,我有分寸。」
他抬脚走出了房门。
从来都没有人期待过他的出生。
因为他生来就是怪物。
徐墨疏下楼时,就见楚辰安正盯着桌上的茶宠发呆,他的眼皮耷拉着,像一隻犯困的小猫。
徐墨疏走向楚辰安,心里仿佛正被一根温软的羽毛抚着。
徐墨疏将他轻拉起来,一手揽着他的肩膀,「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这么快。」楚辰安稀里糊涂地被徐墨疏带出了大宅。
他坐上副驾驶,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徐墨疏堵住了嘴。
「唔……」楚辰安被吻了许久,只见徐墨疏的眼底皆是幽暗,看得他不由得打冷颤。
等徐墨疏吻够了,才放开他,徐墨疏的双眸幽然盯着他,唤他,「安安。」
「嗯?」楚辰安抬眸,应道。
「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徐墨疏紧紧托着他的后颈,眸色阴郁地看着他,在迫切地等待着楚辰安的答案。
楚辰安被徐墨疏盯得头皮发麻,心跳加速,愣着点了下头。
他与徐墨疏偏执的眸眼对视,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他孱弱的眸光微颤,还是轻声道,「但是……如果有一天我会失控……会突然消失呢……」
他的停滞时间是未知。
这就意味着,他可能在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
这对徐墨疏会更加的残忍。
「不怕,以后你要是走了,我就去找你。」徐墨疏的手掌托着他的脸,温声道,「你去哪,我就跟着你去哪。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宝贝,别怕,没什么能阻碍我们。」
徐墨疏和他十指交握,从掌心传来的温度很暖,暖到楚辰安甚至忘记了点头。
他深陷在徐墨疏温柔的眸光里。
愣神许久。
「好。」
……
几天后。
他们在A市最大的海岸上,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娇娇那天很高兴,躲在司仪台后捧着花束乐了一整天。
夜里,徐墨疏疯狂而热烈地吻着他,占有他。
他们结婚的那天晚上,楚辰安几乎一整晚都没合眼。
徐墨疏还给自己批了两个月的假,带着他去私人小岛上度蜜月。
楚辰安在海边吃过徐墨疏烤的螃蟹,一起去钓过鲨鱼,一起看过了数不清多少天的朝霞和日落。
还有……
徐墨疏总准备了换不完的床单和枕套。
蜜月后。
在楚辰安的强烈反对下,他们还是没去那套三十六层并安有防窥玻璃的新房。
他们定居在了A市繁华区的别墅区。
几天后的夜里,楚辰安意外在这栋别墅里发现了一间大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大门设有密码和指纹解锁。
楚辰安抬起食指,按上指纹录入区。
只听「叮」一声,大门就开了。
他刚走进去,就被里面的场景震惊住。
这是一间冰窖。
不。
准确的来说,这是一间由冰窖改造改成的科学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