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身后跟着六名保安，看起来都携带致命武器。
等他走近，楚辰安才看清他的长相。
楚辰安隐约在开学大典地时候见过这个人。
这个人是这个学校的校长。
校长笑着，「裴院长，您怎么带学生来这儿了。我估摸着现在可还是上课时间，哎呦，耽误了学业可不好，过几天可要举行统考啦。您要是想带他们来参观，等下课了再来也不迟，您说是不是……」
「校长，我家的孩子好奇，」裴衍当着校长的面搂着楚辰安的肩膀，面色冷峻，说，「就带他来看看，耽误不了多久。」
校长的笑脸僵了下，他又继续赔笑着，「是是。」
房清林和楚辰安对视了一眼，对着老人礼貌地说了声，「校长好。」
「嗯。」校长皮笑肉不笑，他环顾了一圈化工池，「那裴院长参观完了吗？地下室的这些药水都是用来消毒的，味儿可太冲了，在这待久了也不好。要不咱们还是先出去吧？」
校长话里话外都在赶人，而这也大大增加了这里的嫌疑。
历年来那些莫名失踪的学生说不定就藏在这里。
裴衍低眸，对着怀里的楚辰安柔声说，「再看会？」
校长一直保持着和煦的笑容，看向楚辰安。
「嗯。」楚辰安躲避着校长瘆人的目光，他看向那六个巨大的透明化工池，「我能过去看看吗？」
「可以啊，」校长率先开口了，他笑得皱纹绽开，「两位同学，是不是参观完这几个池子，咱们就出去了？」
校长的话虽然温和，但也带着威严的气场。
楚辰安和房清林齐齐点头，他们都不敢与校长对视，低着头礼貌地回答，「是的。」
「行。」校长回头，指挥了身后的一个保安。
保安点头示意，快步来到墙壁前开动了六个开关。
只听「哗」一声。
那猩红色的池水随即在透明容器内下沉，在地下的下水管中汇聚涌入地下水道。
水与下水道的铁栏杆发出剧烈地碰撞声，引得楚辰安不由多看了几眼。
透明容器里的池水很快放干净了，里面空无一物，连刚才的腐尸也不见踪迹。
楚辰安皱眉，有些不敢置信。
不可能……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房清林也颓丧地蹲下身，撑着脸自暴自弃地看那些水在地下水道流干净。
他还不忘感慨一句，「这地下水道的管子真大啊。」
能容纳这么多的水。
楚辰安怔然，他也顺着房清林的目光看过去。
「还要再参观参观地下水管？」
校长开着玩笑，一手拍上了房清林的肩膀，「哈哈哈。两位同学既然看完了，那我们就先出去吧？」
房清林和楚辰安齐齐点头，跟着校长一起出了他来时的那扇铁门。
校长笑着回看了一眼搂着楚辰安的裴衍，又和煦地说，「两位同学，这个地下室事关学校消毒建设，还没有对校内的广大师生公开。所以在校领导部还没有下达公告前，还请两位同学先保守住这个小秘密，等校领导部下达通知后自然会广而告之，做到校园建设公正、透明、公开，好吗？」
楚辰安感觉校长的说辞好像有一套固定的体系，他无论说什么都会有相同的词彙出现，像是在说不同的事情，又好像不是。
他在现实世界里一直都住在病房里，没体验过真实的校园生活。
也不知道现实世界里的是不是也这样。
房清林和楚辰安连连点头。
这条通道直达教学区楼下，对面就是雄伟的行政大楼。
楚辰安走出通道的那一刻，突然感觉耀眼的阳光有些刺眼。
可能是在黑暗里待久了。
校长身后的保安们面无表情，目光冷冽杀伐。
楚辰安想，如果裴衍不在的话，他和房清林会是怎样的下场。
说不定已经成了化工池里的腐尸了。
「那两位同学早点回教室学习吧，我也先回去了。」校长对裴衍恭敬地点头，就领着保安去往了行政大楼。
「好的。」房清林和楚辰安齐声说。
房清林颓然走在教学区楼下的小道旁，在一个石墩子上坐下。
楚辰安皱着眉仰头，看向不远处湛蓝碧透的湖泊，突然顿住。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忆起来刚才剧烈的水声。
还有地下水道那腥臭的味道。
「怎么了？」裴衍低眸盯着楚辰安，神色晦暗不明。
楚辰安回神，怔怔地摇头，「没什么。」
「我们明天就回家吧，安安，」裴衍揉了揉他的脸颊，「要带回家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好……」楚辰安握上了裴衍的手臂。
裴衍已经带他去了废弃大楼，他不敢再拒绝了。
「什、什么？」房清林还没反应过来，「辰安，你要回家？退学吗？」
「嗯。」楚辰安正思索着，他对裴衍说，「我可以和清林一起回趟教室拿书嘛？」
裴衍颔首，「嗯，我在这里等你。」
……
楚辰安拉着房清林跑上了教学区的天台。
「辰安，不是说去拿书吗？」房清林跑得气息微喘。
楚辰安喘着气站定，「我知道那些尸体都藏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