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不是同一个人。
……
楚辰安并没有把这种奇怪的错觉放在心上。
后来。
他和蓝淮的相处不再像刚开始那么疏离。
蓝淮每天都会来找他,给他带一束殷红绮丽的花束。
那些花束很漂亮,还很香。
楚辰安每每闻着花香,都能很快地入眠,而且一夜无梦。
在某天,他不小心把水泼到了花束上。
助眠的香味明显淡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睡觉。
他闭上了眸子,很快进入了浅眠。
室内的周遭很静,门锁打开的一声轻响,让楚辰安从睡梦里脱离。
他闭着眼睛,有点委屈地皱着眉头,打算继续酝酿睡意。
骤然,他听到了从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伴着清脆的银铃声。
楚辰安半醒着,躺着不敢动弹。
有人走到了他的床沿,用修长有力的指腹摩挲他的脸颊和嘴唇。
「历届巫蛊师的伴侣都是命中注定的,我也不例外。」
是蓝淮冷淡的声音。
「我能确定那个人是谁。」
他就像是在喃喃自语,用指背轻蹭着楚辰安的脸。
楚辰安的睡意减淡了大半,他已经清醒了不少,他闭紧了眸子。
蓝淮又突然温柔轻笑了声,「他看起来真美味,我也很喜欢。」
「那就要看紧了哦,千万别让这个小傢伙跑了。」
昔日里冷淡神圣的蓝淮,此刻正俯身舔吻上了楚辰安的耳垂。
许久后,又意犹未尽地吻了下楚辰安的脸颊。
他淡道,「我当然知道。」
楚辰安心惊胆颤,等蓝淮走了许久后,才缓缓睁开了眼。
他继续地喘息着。
他太过于惊愕,面色潮红,忙抬手蹭着刚被舔了很久的耳垂。
平日里神圣的巫蛊师,其实……是个变态!
……
楚辰安的收回思绪,他坐起身穿鞋,眼睛不经意地一瞥。
红木埙正完好无损地挂在他的床头,上面的穗珠轻轻摇摆。
不论他丢到哪,这埙都会阴魂不散地跟着他。
楚辰安忙起身去浴室草草洗漱了下,就打开了房门。
蓝旭站在他的房门口,笑了下,「早安,我正要来叫你呢。」
楚辰安愣了下,说,「早安。」
「我们去吃早餐吧。」蓝旭说。
「好。」楚辰安合上门,和他一起往楼下走。
蓝旭问:「那个房间还住得习惯吗?」
楚辰安扶着扶手,「嗯,习惯的。」
「那就好,」蓝旭笑意盈盈地说,「那个房间风水不错,说不定还能辟邪。」
楚辰安的眼睛湿漉漉的,小声说,「是吗……」
难道蓝淮昨晚没来找他是因为这个房间?
他们来到了一楼,蓝旭给他舀了一碗粥,「今天有什么安排?」
楚辰安思考了下,说,「打算去找何雪生一起画画。」
「好羡慕,」蓝旭笑得甜腻,「我要是会画画就好了,还能和你一起。」
蓝旭的话里带着点别的意味,这让楚辰安有点不敢接话。
楚辰安低着头干笑了声,拿了一块白色点心,自顾自地吃着。
他纤长的睫毛敛着,吃相很好看。
蓝旭并没有吃多少,只微笑着看他。
吃过早餐后,楚辰安放下了碗。
他被蓝旭盯得头皮发麻,他的桃花眼瞥向一侧,「谢谢,以后我去民宿吃就好。」
「别和我客气啦,我平时都是一个人吃早餐,好孤独的,」蓝旭递给他餐巾纸,「你能陪我一起吃早餐,我很高兴。」
蓝旭的性格随和明媚,楚辰安看着那张和蓝淮一模一样的脸,微怔。
楚辰安敛下湿漉漉的眸眼,接过餐巾纸,轻声道了声谢。
他没有久留,很快离开了蓝旭的家去找何雪生。
何雪生在床边蹲着看老梁给自己上药。
老梁正拿着棉签给自己消毒,他眯着眼瞥了眼何雪生,「不是,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
「我怎么不同情你了啊。」何雪生换了个姿势蹲着,手撑在膝盖上,深刻指责,「我这不是又来看你来了吗,还能怎么同情?痛痛要跑,痛痛飞飞?不是我说你啊老梁,您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整这些磨磨唧唧的,小心我告诉我表姐,不像样儿!」
老梁深知何雪生就是个钢铁直男。
他盯着何雪生,微抬自己手臂,「你就没觉得少了点什么?」
何雪生瞅了眼老梁的胳膊,许久后才得出结论,「好像……伤口紫了点哈。」
老梁白了他一眼。
「那就是你昨天没洗澡!」何雪生两手一拍,「我说怎么有股味儿呢!」
老梁深吸一口气,「看看你脏鞋底下面踩的是什么玩意。」
何雪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白花花的一大卷纱布已然成了他的垫脚布,脏得黄中带黑。
他尴尬地大笑一声,忙站起身,「哈哈,我说地上怎么这么软呢,还……还能用吧?」
老梁的斜斜睨他一眼,「你说能不能用?」
何雪生退出门外,干笑着,「我就这去拿新的!」
何雪生着纱布回走廊的时候,正巧碰见了来找他的楚辰安。
楚辰安和他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