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不要当我的男朋友,检测一下你到底喜不喜欢男人?」
江识野手心儿全是汗,身上也全是汗,呼吸极重。
良久,他奋力抽出手,直接站起身来。
「不行,我好像恐同。」
「好像?」岑肆风轻云淡地点头,目光还在击剑剑刃上,漫不经心地说,「那你要不要当我的男朋友,检测一下你到底是不是恐同?」
「不行……」江识野立马说,「我应该不喜欢你。」
「应该?」岑肆又点头,掀起眼皮淡淡一瞟,「那你要不要当我的男朋友,检测一下你到底是不是不喜欢我?」
「……」
他很会说话,有没有逻辑都无所谓,就是能掌握那种节奏。
笨嘴拙舌的江识野完全说不过。
他慌里慌张地吼了句:「不行!」
结果被岑肆看了一眼又很没出息地怂了声:「……我得想一想。」
岑肆说:「好,给你五秒钟。」
「……」
三秒后。
岑肆:「想好没。」
江识野拨浪鼓般摇头:「……没有。」
岑肆没耐心,击剑一甩,直接走过来,裹着层红色的晚霞。江识野吓得连连败退,忙说:「我想好了,我们还是算了。」
然后直接跑——
竟跑到了厨房里。
接着能在厨房听见噼里啪啦锅碗瓢盆的声音,他在里面说:「我现在给你做鸡胸肉,岑同学,我们真的不行。」
岑同学。
截止那天之前,江识野除了在出租屋担心岑肆被伤到,情急之下吼了句他的名字。
从来没对他有过任何称呼。
他「殭尸」来「殭尸」去,他只有「你」。
那是第一次来了个称谓。
四仔是很以后的事了,床上求饶开始的。
而他那会儿竟来了句岑同学。
岑肆真是要被笑死也被气死。
最后江识野犹豫了三天,给岑同学写了人生中第一首歌。
《所幸》
此刻坐在摩天轮里,21岁的岑肆揉着后脑勺来了个如假包换,瞎扯道,「我说我喜欢你,你说你等这一刻很久了,然后就开始亲我,没办法,我这种帅哥,告白就这么简单。」
「……」江识野才不会信。
他看着窗外,他们的摩天轮已到顶,天还没黑,竟已经出现了一轮早月,弯弯的。
他仰头看着,低声问:「你以后还会再给我告白一次吗。」
「嗯?」岑肆一愣。
「那一次我没印象了,我只记得我给你告白过,我想听你再给我告白次。」
「可以啊,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告白。」
「不。」江识野的眼睛从月亮移向岑肆的脸,「我想等你回到击剑赛场了再给我告白,好吗。」
岑肆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
手塞进运动裤的兜里,他抓了抓,也不知道抓什么。
深呼吸了一口,他才笑着嗯了声。
也没说好。
大概是想转移话题,岑肆突然又对着天空说:「那轮月亮像你的疤。」见江识野沉默,加一句,「——这话是不是挺骚。」
江识野笑了笑,微微侧着头,脖颈拉出一条性感的线条:「更像这个。」
「哪个?」
江识野垂眸,下巴一点:「这个。」
岑肆注视着他侧颈处那道红红的弯弯的痕迹。
他立马笑了:「殭尸你现在真他妈变了。」
「……大概是吧。」
很莫名其妙,每次恢復一段记忆,都会带来一次珍惜眼前人的觉悟,都会觉得应该更直接。明明他已经比以前主动多了。
他问:
「你再把它搞深点儿好吗。」
于是岑肆就着侧颈那抹吻痕吮吸下去。
摩天轮在高处,江识野扬起头来,沉醉地闭上眼,任着耳鬓厮磨的声音,含糊着说:「……我都不想回去了。」
他知道自己回去有很多事,夏日歌会后他算是彻彻底底进入了圈内,陈征已经给他排了一溜烟通告。
他说不定回去还要见自己的妈妈。
「没事儿。」岑肆从侧颈亲到下巴,含含糊糊地说,「我会陪你。现在我会陪你一步步走到巨星。」
他亲得痒酥酥的,江识野笑着,
「那我再陪你走到冠军好吗。」
岑肆也不知是亲迷糊了还是啥,只捧着他的脸莫名其妙敷衍地来了句:「没关係的。」
摩天轮降落的时间有多长,晚霞就有多长,这个接吻就有多长。
他们又要回京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殭尸喊「岑肆」是在35章末尾,4挺在意这个喊名字的,江后面还会叫一次
第73章 Verse.一声识仔
虽然江识野已经预料到回京城后会很忙,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忙。
「7月16,上午组会,讨论《Déjà vu》的mv录製和发行问题, 下午讨论新专概念和主题;7月17,VEC新签歌手的集体会议,拍三套写真,再签两个代言,豆豆茶和parler……」
7月15日晚上, 家里。
岑肆悠閒在在地半瘫半坐在沙发上念着江识野的行程。
「这俩代言是啥东西, 我都没听过。」
与他那副偎慵堕懒的样子不同,江识野在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