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就是浣熊——袅袅撒娇地抱着岑肆膝盖:「哥哥抱我起来。」
岑肆就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 把她抱了起来。
袅袅立马搂着他脖子,那股黏糊劲儿, 下面的窈窈强烈不服,不停蹦跶:「我也要抱!四仔哥哥像以前那样一人抱一个好不好,我们要坐你肩上!」
岑肆笑了笑,他现在抱不动俩了,低着头说:「我抱妹妹,窈窈你让我旁边的哥哥抱怎么样?」
窈窈立马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往左边转:审视地仰头看着江识野。
江识野识趣地蹲下来,微微伸手,很温柔的声音:「我抱你好不好?」
窈窈眨巴了几下眼。
然后贴着岑肆的小腿,往后躲。
江识野看她排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岑肆手指往窈窈额头上一点:「怎么了,你不是说你最喜欢长得好看声音好听的哥哥吗。」
窈窈脸往岑肆运动裤上埋,手扒拉着裙子,转来转去。
轻轻嘀咕了一声。
岑肆没听清:「嗯?你说什么?」
窈窈这才不好意思地说:「他太好看了……」
这话一说,两人都笑了。江识野鬆了口气。
岑肆说:「在芬斯王国,害羞胆小的公主永远也不可能嫁给王子的哈。」
窈窈听罢,立马又红着脸伸手。
江识野抱起窈窈的时候看了岑肆一眼。
心想这货还挺会哄人的。
他小声问:「芬斯王国是什么童话故事?」
听都没听过。
岑肆耸耸肩:「不是童话故事,那是我以前瞎编的,我的王国。」
「……」
窈窈手指戳着江识野的眼尾,娇滴滴的萌音:「哥哥化了妆,这儿有翅膀。」
「不是画的,人家天生有翅膀。」岑肆说,「那是芬斯王国精灵族王子的印记,晚上眼睛这里的印记就会消失,因为翅膀会从背上长出来。」
「哇!」窈窈惊了,「我也想有,哥哥我啥时候能有?」
「你不是精灵族的,你是人类,永远不可能有。」
窈窈瞬间撇嘴。
江识野又望了他一眼。
这人原来编的还是现实主义童话。
真是不做虚假承诺啊。
「精灵族王子很少见的,所以哥哥专门把他带过来给你们涨涨见识。」岑肆说。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我要精灵抱我!」袅袅瞬间觉得自己屁股底下的手臂不香了,虽然不久前她还说四仔哥哥是全世界最英俊的男孩,此刻她见异思迁,要往江识野身上扑。
岑肆笑眯眯地望着江识野:「你抱得动俩吗。」
江识野没说话,默默地伸长手臂,袅袅连忙攀着他的脖子攀过来。
两小女孩各坐一手,粉色的蓬蓬裙,江识野手上像开了一大束蔓延的花。她们软乎乎地说「真的是翅膀的印记诶」,江识野心里也瞬间软乎乎的,弯起眉眼。体会到了一种别样的滋味儿。转念一想,这他妈不会是母性吧……
总之小孩真是怪可爱的,不撒手,长在江识野身上,岑肆带着他一一见过球道边的长辈时,她们还会往脸上吧唧一口,再局促紧张的心情都能被瞬间瓦解。
长辈很多,关係复杂。用岑肆自己的话来说,他爷爷奶奶很能生,膝下四个儿子两个女儿。
还都是各行各业的人中龙凤,再靠着门当户対的联姻扩大商业版图,所以显得家大业大。
如今岑肆爷爷奶奶都已去世,儿女领域不同关係倒还和睦。江识野脑补的豪门里的你争我斗家长里短、狗血刺激的财产争夺竟都没有出现,也有可能是球馆自带舒缓气氛的效果,反正他感觉,这一大家子挺的。
虽然这些长辈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和大伯母一样的眼神。
好像做好了准备,但真见到人又非常意外,心照不宣地対视与沉默。
至于岑放,他是直接选择背身倒茶喝。
岑肆好像没注意到他们打量的目光,只是在依次喊过人后,手搭在江识野的后颈,目光落在他脸上,很随意地宣告:「然后这是江识野,我也不用多介绍了,你们应该也知道我和他谈挺久了,所以带回来看看。」
一阵沉默。
最后不知是谁开口:「四仔,你自己开心喜欢就好。」
岑肆说:「我当然开心。」
「那你好好招待他。」
然后便又是球瓶碰击的声音。
相比长辈,同辈人的目光就要正常很多。
江识野总算明白为啥岑肆敢大言不惭说「家人都很宠我」了。
这货竟然是同辈里——除却窈窈袅袅外——年纪最小的。
再加上他是次子,不用像他哥一样肩负重担。以前走的又是运动员路线,从小就和家里其他人的成长步骤不一样。没申常青藤,没开过游艇party,简单点说,既不精英范儿也不纨绔范儿,同龄人相处没压力。
但也是因为一直在训练,岑肆和他那几个堂姐堂哥有明显的距离感。
他们打完招呼,连最简单的八卦都不敢。
就窈窈袅袅爱死他了,岑肆拉着江识野在另一个球道也试着玩儿起来,俩姑娘就在助走道乖乖地看着,结束一局就去黏他的腿。
她俩缠得不行,这里亲戚多江识野也玩不开。虽然他才上手就能做到全中,但还是没投两局就宣告休息了。两人坐在另一扇沙发上,岑肆人往后仰,手臂抬起伸长,看上去懒懒散散又莺莺燕燕,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