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拍一个,发到视频网站上。
第一段视频发布后小十万播放,好评如潮,江识野还算满意。
没想到第二个就直接爆到了百万播放。
江识野很怀疑,是不是有幕后推手。
「不关我的事,我都是个过气退圈人了,真没让人做什么。」岑肆连忙撇清自己,解释,「视频的算法推送机制本就很玄学,是你唱得好,」
边说着,边和江识野一起刷新视频下的评论。
【好好听,好壮阔好燃的感觉,一个人都是一个乐队啊】
【这声音带了音效卡吧,我不信真有这么好听】
【感觉是个帅哥,快露脸到我梦里来】
【这是什么歌啊,原创的吗,求谱】
【怎么说,这声音还有这肩膀,我感觉有点像小八[抹泪]】
【JSY唱不到这么好吧,我记得他以前唱歌喜欢纯靠嗓子吼,这人明显是从肺部胸部发力的感觉,专业很多,曲风也更成熟大气了,jsy真赶不上这博主】
【唱歌穿什么衣服啊,姐姐想和你亲嘴儿】
刷到最后一条,江识野手指微顿,看了眼岑肆。
后者面不改色地捞过江识野手机,语气淡淡地继续:「视频能爆,只能说明酒香不怕巷子深。」边长按评论,反手点了个举报,用力地在「色情」上一戳。
江识野笑了笑:「信你了。」
如今他也不再会因为岑肆和网上的夸讚而不好意思或是受之有愧。
这次他也信自己。
江识野稳定更新了两个月,偶尔翻唱大多原创,粉丝竟很快就爬到了五十万,私信里也渐渐收到推广报价和邀约。
他都拒绝了,但很开心。
不过岑肆突然变得没那么开心了。
在江识野面前倒看不出来,嬉皮笑脸的;但在训练场上就很明显,和以前一样的冷峻气质,却多了一抹毫无耐心的急躁。
他们人生第二次「摩擦」,就是某天晚上,习惯性地在花园外的吊椅上看星星,本是很甜蜜的氛围。江识野拉过岑肆的手:「四仔,你别训练那么急,太辛苦了,你已经挺好了。」
这话他以前也说过,岑肆很受用,结果那天他像点了炮仗,突然把手一抽,有些不耐烦地拧起眉:「你很懂击剑?」
江识野一噎,悻悻摇头。
岑肆哼笑一声:「那你说个屁。」
江识野瞬间沉默。
「殭尸,你做好你的音乐就行了,你根本不了解我这行。」
「……噢。」
岑肆站起来,撂下句:「累了,我去洗了睡了。」就进屋。
江识野看着他的背影,埋怨自己不会说话。
但岑肆又很快向江识野道歉了。他一洗完澡,立马就从背后去抱人,江识野看他阴晴不定,有些排斥地推开:「……别抱,我还没洗。」
岑肆没让他推动,下巴垫在江识野肩膀上,鼻樑拱他的脖子:「不好意思殭尸,我刚刚凶你了。」
江识野身体迅速软下。
他带着一种堪称慈祥的目光看岑肆,手贴在他手上:「我知道你没凶我。」
「……凶了。」
「我确实不太懂击剑,只是看你训练得很累。四仔,你现在可以不那么辛苦的。你才病好。」
他记得邹孟原是怎么描述以前的岑肆,他训练得有多么疯狂然后倒地不醒,江识野对此简直ptsd,要不是岑肆很爱击剑他恨不得他一直躺平。
岑肆含糊着说:「我知道,我就是有些急。」
「干嘛这么急啊,你还这么年轻。」江识野笑他。
两人的摩擦仅限于此,江识野本很快就把这茬忘了,直到两天后看了岑肆的致乎,才明白这货近来焦急烦躁不是因为年不年轻,竟都是因为自己。
【@想耍剑de小帅哥:沃日啊老婆又开始火了,粉丝蹭蹭涨,我虽然很高兴,但感觉自己被压了一头。谁懂,以前都是我养他帮他,现在却不如他了,以后不会要他来养我吧,但我现在真的也赚不了钱,靠!】
「……」江识野直接看笑了。
他怎么忘了,岑肆可是一个死要面子、病再重也要保持1的尊严的人。
说白了,这人有点儿大男子主义。
但他也觉得可爱兮兮的。
此时他和岑肆虽面对面坐着,但岑肆在玩音游练反应力,专心致志,江识野便忍不住敲他。
【跑调麦霸:你最近心情不好?】
音游的声音很快停止。岑肆突然仰着头,把手机举起来。
不想让江识野看到的派头。
秒回。
【想耍剑de小帅哥:还成,就是有点焦虑】
【跑调麦霸:怎么说】
【想耍剑de小帅哥:我想永远把我老婆压在下面,这正常吗】
江识野猛被口水呛到。
「咋了?」岑肆单手递给江识野一杯水,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在玩什么?」
「……看网友评论,有些多好笑的。」江识野把手机屏幕亮度拉低。
「什么评论,给我念念。」
江识野喉结轻滚了下,脑袋急速飞转,「就是说皮卡丘站了起来,你猜这么着,它就变成了皮卡兵!哈哈。」
「……」
岑肆挑挑眉,一脸平静,「好笑吗。」
「……不好笑吗。」江识野眨眨眼,本尴尬的笑容更尴尬。